四合院:从北平围城开始 - 第408章 查案
第408章 查案
六月中旬,芒种已过、夏至未至。
雨水开始增多,天气也逐渐变得闷热起来。
“小何同志,又来走访摸排啦?这风吹日晒、霜打雨淋的...进院喝碗水再走唄?”
“孟大爷,您又浇花吶?这季节雨水多,少浇点儿水,没瞧您那株木槿花都有些黑杆儿了么?”
“不懂了不是?木槿要想养的好,那就得是大水大肥大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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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鼓楼大街,钟库胡同,何金银推著他那辆二八凤头车,一路行来、招呼声不断。
这已经是他半月里数不清第几次来鼓楼一带走访调查了,相较於以往动輒就打打杀杀、刀光剑影的各种大案、要案,这还是他头一遭扎根基层、深入群眾,靠“两条腿”和“一张嘴”来查案追凶。
在没有数据联网、天眼监控、人口普查,甚至连身份证都还没有出现的年代,像这样的查案方式,或许才最为真实、但也最为熬人..
两封举报信、两条线索,相较於不知去向的“云游僧人”雷恆成,时任京师警察厅侦缉处处长吴郁文这条线索至少还能“有跡可循”,两者敦先孰后、敦重孰轻,一目了然。
即便吴郁文与雷恆成一样、早就选择溜之大吉,亦或者被公总近期的几番摸排动作“打草惊蛇”,可一个人在北平城里隱姓埋名生活了二十多年,很难不留下些蛛丝马跡。
何金银要做的,就是从千丝万缕之中...找到那一根藏起来的“线头”。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单就搞清楚地图上並不存在的“鼓楼湾”具体指代哪一片区域,就耗去了他三天时间。
这並不是玩笑话,五一年北平常驻人口有四百六十多万。围绕鼓楼的居民区,南从什剎海、北至安定门西大街,东起南北锣鼓巷、西到德胜门內大街,单户籍薄上的登记人□,就有八万余人。
八万分之一的概率...嘖嘖。
也难怪五处全体出动、型了三遍,都没能找出这个吴郁文..
“鼓楼湾”是旧时民间口口相传的俗称,因为连接钟楼与鼓楼之间的胡同、形如一把“月牙铲”而得名,本就不见於官方记载。何况自民国十年以来,北平掀起一波又一波的胡同名称“雅化”运动,数十年间、数易其名。
这个三十多年前的旧称,就是那名自首谍子为了保命提供的诸多情报之一。据本人交代,这条线索还是他无意之间,从一位早已亡故、生前与吴郁文私交甚篤的“前京师警察厅科长”口中套出来的..
一念及此,何金银脑海中浮现出所谓“鼓楼湾”的地形图来,以现在的“钟楼湾胡同”为中轴线,西侧依次为钟库胡同、铃鐺胡同和汤公胡同,东侧依次为草厂胡同、豆腐池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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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辖区派出所调到的户籍薄显示,这一区域总户数有1233户,常驻人口2511人、外来流动人口487人,概率缩减为三千分之一,再根据性別、籍贯、以及大致推断出的吴郁文年龄范畴进一步缩小...
这个数字最终锁定为一百八十八分之一,曙光在望。
说起来简单,不过是一串不断递减的数字。可具体推进到这一步,饶是何金银与八处和辖区派出所的同志们点灯熬油,在这一环节上,也硬生生磨去了一个礼拜的光景..
知易,行难。
针对这一百八十八人的审查工作,公总八处可谓“倾巢出动”,半天时间不到,就交叉式轮流走访了两遍,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当日下令收队时,乔处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何金银的肩膀。
“荣哥儿,我生平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作概率学”查案,大开眼界!既然方法没问题,那么问题大概率出在根儿”上,譬如...这个吴郁文早就已经望风而逃,甚至於这个人还在不在、线索是否为谍子为了保命捏造的假消息,都不无可能...”
“乔处,既然是大海捞针,我想申请自己再一个一个的筛一遍这一百八十八人...”
乔处面上虽然没有不悦,但眸子里还是露出一抹质疑的神色:“荣哥儿,你该不会是担心大傢伙办事不牢...”
何金银紧忙摆手:“我可没这么想!您方才说的那几点都不无可能,我担心的是..
咱们阵仗太大,嚇到了一部分老百姓,老话讲民见官、怕三分”,或许有些问题我们没问到、对方也不敢多嘴,甚至於存在知情不报的现象...”
乔处嗤笑一声,搡了何金银一拳:“你这小子...嘴上说著没这样想,实际绕来绕去、不还是这个意思?也罢,谁要张局將你託付给了我?不过...为了照顾八处同事们的情绪,这件事不宜声张,你每天点过卯、自己溜溜达达出来就是...”
“是!谢谢领导!”
从这一天起,何金银开始了每日来鼓楼湾照单“点卯”的日子,逢著名单上的人有事外出、或者上班未归,常常要等午饭时间或者对方下工后再跑一趟..
这种枯燥至极的方式也並非没有“收穫”,至少在这期间,何金银自己总结出了一套工作心得—“走三家不如坐一家”。
饶是鼓楼湾这些群眾配合度再高,可毕竟是要担著被怀疑的满腹委屈、以及被反覆上门的不耐,大队人马出动时还好些,轮到何金银自己一个人“落单”的时候,种种情形、
不一而足。
此间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嘎吱——哐当!”
回忆的思绪戛然而止,凤头车被信手锁在钟库胡同四號院的廊柱上。此时北平大部分的四合院已经开始被“私自改建”的狭窄、蔽塞,更趋向於“大杂院”。
究其原因,还不是为了多爭那几平方的“立锥之地”..
何金银侧身从一条黑默默的甬道艰难行至后院,翻开画满叉號的名单:“老武头,小手艺人,现年六十九岁,下肢瘫疾、亦无子女赡养。民国三十八年主动捐献名下房產一套,是钟鼓楼街公所列出的义务赡养对象。之前...已经来过五波人了么?”
“篤、篤、篤。”
“篤、篤、篤!”
半晌,这间由后罩房隔出来的一居室內、才传出嘶哑的答应声,夹杂著明显的气口:“谁...啊...进...”
虚掩的门扉一推就开,原本昏暗的室內猛然多出一束光照,肉眼可见的“丁达尔效应”加上屋內本就瀰漫的淡淡沉腐气息,让何金银不禁眉头微皱..
屋內,是一位瘫坐在躺椅之上、入夏也盖著层厚毯子的..
孤寡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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