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 第363章 鱼上鉤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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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3章 鱼上鉤了(求月票)
    翌日。
    雨水停歇,阴云逐渐散去。
    雾气朦朧,霞光晕开,照亮蜀州府城。
    若是从上方俯瞰,便能看到一片祥和景象。
    由外而內。
    偏远些的百姓人家,早早起床,乾脆利落的收拾家宅。
    清扫,洗衣,生火造饭。
    没多会儿,挨家挨户便都炊烟裊裊。
    有的肉香扑鼻,有的辛辣味道飘远,还有的只见烟火繚绕,不见味道袭来。
    用过早饭,大多数人家会在院中小憩。
    少数则是拎著篮子出门,或者拿上一把蚕豆,走街串巷,聊些市井里的閒话。
    诸如谁谁家里生了个大胖小子,谁谁家的女娃子生的美人胚子,往后登门求亲的人一定不少。
    若是谈及某个门庭相仿的人家里出了一位读书种子,便都羡慕不已。
    即便有人会说起昨日发生的事——蜀州学政遇刺身亡,也多半是说一些猜测。
    或觉得马书翰不知什么缘由开罪了蜀州按察使司的徐季同,才会被他一刀梟首。
    语气里难免惋惜,说那样的大人物死得不明不白可惜可惜。
    或认为姓马的其罪当诛,否则他也不会被按察使司的人带走。
    这些距离镇南街远些的百姓閒谈,自然不可能爭论出个所以然来,纯粹为了凑凑热闹。
    可在东西两市之间的繁华地带,不乏消息灵通之辈,猜测著马书翰一家老小因何被杀。
    有说他先前打压徐季同的同窗好友,致使其十年寒窗苦读成为泡影,也有说他欺辱徐……
    更有甚者说马书翰之死与本次岁考有关。
    “为何我说学政大人因岁考而死,原因皆是由於他出得那一道策问——问咱们圣上若是想起兵是攻打蛮族还是往北打北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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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反驳:“即便题目出的有问题,但后果仅是议论而已,缘何要杀他?”
    “此题表面看没什么,实则是想挑起士林中的好战之徒,马学政其心可诛啊。”
    “我想你们都不清楚马学政死之前,为何针对轻舟先生吧?”
    “只因轻舟先生所写,既没选择北伐,也没有选择南征,而是直抒胸臆,希望朝堂不起兵戈,保百姓无忧。”
    “这篇文章,换做任一位饱读诗书的人,即便会说其没有破题,也不会恼羞成怒。”
    “恰恰学政大人那日竟当场发作,不但斥责轻舟先生不会写文章,还当眾撕了他的考卷。”
    “你们还说学政大人之死与岁考无关?”
    纷纷扰扰间,也没討论出马书翰的真正死因。
    倒是陈逸那篇文章不脛而走。
    引得不少读书人爭相抄录,尤其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敬天爱民……”
    便有人盛讚陈逸有古之圣贤风采,不拘一格,学富五车。
    渐渐的这样的说法逐渐蔓延开来。
    到得卯时之后,大街小巷里便都有人聊几句轻舟先生如何如何。
    感兴趣的人自然驻足攀谈。
    不感兴趣的人,如那些刚来到蜀州的江湖客们。
    他们更关注昨夜里水和同与“龙虎”刘五的比斗切磋。
    准確的说,他们关注的是那场比斗的结果,谁输谁贏。
    儘管有“小道君”华辉阳说了是刘五略胜一筹,但在一眾江湖客眼中,“拳镇千里山河”的水和同,显然更厉害些。
    毕竟“龙虎”刘五仅在蜀州地界有其名声。
    其战绩也只有斩杀杜苍、顏景晨之流拿得出手,比之水和同相差甚远。
    因而好事者们就拿出水和同过往事跡,佐证其比刘五更强。
    “『小道君』都说了昨晚比斗切磋的结果,你们的实力比『小道君』还强?”
    “『小道君』自然比我等厉害,可比斗切磋终归不是生死搏杀,点到为止而已。”
    “若是正儿八经的廝杀起来,胜得一定是『拳镇千里山河』的水和同!”
    “照你这意思,先前白大仙胜了那么多年,不少前辈尚在人间,他们也比白大仙厉害咯?”
    “哼!”
    “蜀州地界上,怎可能会有人以四品胜二品?”
    “说来说去,你等不是瞧不起『龙虎』,而是瞧不上我蜀州江湖中人啊。”
    “是又如何……”
    中原江湖来客,自有其傲,大多觉得蜀州地处偏远,除山族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高手。
    不过这样的吵闹不会有什么结果。
    无非就是比比谁的嗓门大,动手的都少。
    隨后便都转向白大仙与“雪剑君”两位前辈的切磋上来。
    一个个嘆息不已。
    无他。
    多数江湖客都没有资格前去旁观,自然都觉得可惜懊恼。
    百草堂。
    柳浪坐在进门处的台阶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时不时仰头看向对面的云清楼。
    “老板昨晚跟人切磋去了?”
    “还是白大仙的弟子,水和同?”
    “嘖,错过了啊。”
    柳浪多少有些可惜,看不到白大仙和“雪剑君”的比斗,看一看老板与水和同的切磋也能让他有不小的收穫啊。
    “都怪天山派那些不好好修炼的混帐东西,否则我也能跟著老板涨涨见识。”
    事实上,柳浪之所以觉得可惜,乃是因为他距离突破不远了。
    刀道大成进圆满,太过艰难。
    要么他经歷生死廝杀,感受其中大恐怖,从而厚积薄发。
    要么他就要多看一看比他厉害的那些人,比斗切磋最为合適。
    柳浪想著便站起身,准备找王纪问问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不待他走进门,就见一人拦住他。
    柳浪上下打量著来人,暗自微有戒备的问:“兄台有何贵干?”
    来人身上气息凌厉,比他强。
    不是別人,正是一身素雅青衣的水和同。
    他看了看柳浪,又看看百草堂內拥挤的人流,笑著问:
    “刀狂?”
    柳浪眼角微动,手掌已经按在腰间刀柄上,“你是何人?”
    他的脸上戴著张大宝给他的面具,別说不认识他的人,便是熟悉他的人也没办法看出其偽装。
    怎料会被眼前这位俊美的不像话的傢伙认出来?
    百草堂外的几名天山派弟子察觉不对,也都围了过来,站在他身后。
    水和同笑著摆手说:“在下嗯……乃是你家老板让在下来的。”
    “老板?”柳浪按在刀柄上的手掌微松,“不知你是?”
    “水和同。”
    “你……”
    听到这个名字,柳浪和其身后的几名天山派弟子都是一愣。
    不可谓不熟悉。
    水和同扫视一圈,俊美的脸上笑容更盛,朝百草堂內示意道:
    “此地多有不便,不如进去说?”
    不待那几位天山派弟子开口,柳浪却是眼露兴奋的摇摇头,说了个不字。
    “除非水兄答应与我比斗一场,否则恕在下不能带你进去。”
    水和同笑容一滯,打量著他的同时微微收敛笑意说:
    “刀狂,果然够狂,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想跟我切磋,有的是机会。”
    柳浪嘴角勾起,“水兄这是答应了?”
    水和同无奈的点了点头,“你家老板让我来指点指点你们。”
    “我,们?”
    “你,以及你身后的天山派弟子。”
    柳浪张了张嘴,方才的兴奋劲头瞬间没了大半,嘟嘟囔囔几句转身带著他进入百草堂。
    待落座后。
    水和同打量一圈后,笑著说:“百草堂门庭若市啊,仅是以茶饮揽客?”
    柳浪嗯了一声,指著外面大堂说:“水兄仔细看不难看出来,来这儿的人大半都是来买茶饮的。”
    “仅有小半为了买些便宜的药材。”
    “百草堂开业多久了?”
    “不足三月。”
    “盈利如何?”
    “不知道。”
    “不知……”
    水和同笑了笑,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多了,柳浪这样粗獷的江湖人自然不会知道这些。
    隨后他提议拿来几坛茶饮,品了品滋味。
    以他的修为,这些茶饮对他的效果微乎其微。
    但细细查探身体后,水和同得承认昨夜陈逸给他说的那些话应都是真的。
    “不错,茶饮味道新奇,且有微弱的强身健体功效,於普通百姓而言,足够使用了。”
    柳浪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水兄对这茶饮,可是喜欢?”
    “不如稍后拿几罈子回去?”
    水和同摇了摇头,笑著说:“谈不上喜欢,只是心中有数。”
    说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先前他来到府城,只是听到一些关於百草堂的传闻,知道茶饮名满全城。
    今日过来瞧瞧,他方才知道百草堂內的客人对茶饮有多钟爱。
    难怪陈逸昨晚说得那般有信心。
    “看来稍后要让楼里的管事也过来几位了。”
    水和同心中想著这些,便又让柳浪带著他去找王纪,商议完后续事情,方才前往天山派弟子所在。
    柳浪一边带路,一边旁敲侧击:“昨晚水兄和老板的比斗……老板贏了?”
    水和同点头,“他贏了。”
    “若非如此,水某今日也不会来到百草堂。”
    经过一夜的回顾,他也不算没有收穫,便大方承认下来。
    柳浪咧了咧嘴,心说老板不愧是老板,连水和同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將。
    隨即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水兄的师父嗯……白大仙前辈,数日后当真要跟『雪剑君』前辈比斗切磋?”
    “嗯。”
    “那,那不知,不知在下可有幸前去旁观?”
    迎著柳浪热切的目光,水和同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说:
    “若你在与水某的切磋中能让水某移动一步,水某就带你一同前去。”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
    “那好……”
    好不好的,箇中滋味只有柳浪最清楚。
    他別说让水和同动一步了,连一只手都没打过。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若非水和同手下留情,他早已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不过柳浪並不气馁,反倒越挫越勇,一刀又一刀的砍出去。
    “再来!”
    “再来!”
    “再来……”
    ……
    萧府,春荷园。
    陈逸自是不知道柳浪被人一手镇压还乐此不疲,他正拿著新到手的鱼竿垂钓。
    岁考结束,他总算能在白天悠閒些许。
    可惜,枯坐半天,那些金毛鲤鱼不上鉤不说,还变著法的吐他口水。
    直气得他陈某人差点暴露修为,跺脚把池子里的鱼都给震晕。
    一旁的小蝶习以为常,一边给他端茶送水,一边托著腮看他钓鱼,丝毫不觉得无趣。
    印象中,她有很久没跟姑爷这般待著了,脸上不免露出些笑容。
    不过小蝶也不能一直待在亭子里,她时不时会离开一会儿。
    要么收拾院子內外,要么是去紫竹林看裴琯璃、袁柳儿、萧无戈三人练武。
    萧无戈原本一早要去演武场,但一大早,王力行前来稟报,说今日萧悬槊有要紧事。
    因而他便也跟著裴琯璃习练身法。
    拳风,掌风,步动,引得紫竹们摇曳不停,发出簌簌声响。
    陈逸听到声音,心情竟好了许多。
    “一定是虎丫头、小无戈、柳儿他们太吵,惊到这些金毛鲤鱼了。”
    这么想,他的心情自然舒畅了。
    只是吧。
    陈逸大抵是有些不甘心的,拋了一把蚯蚓下去后低声嘟囔:
    “再不咬上鉤,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许是他说得太过篤定,话音刚落,他手上的鱼竿便微微震动起来。
    陈逸眼睛微睁,眼瞳大亮,看著池水下面压抑住心情说:
    “保持住,咬住別鬆口……对,就是这样……”
    隨后,他猛地一提鱼竿,“给本姑爷上来!”
    便见一条通体金红色的鲤鱼应声上来,破水之际那双鱼眼直勾勾的瞪著他。
    陈逸哪管这些,手腕上翻,顺势把鱼捞在手里,一把掐在鱼头下面,哈哈大笑起来。
    “任你有千般能耐,还不是逃不出本姑爷的手掌心?”
    无怪陈逸这么高兴。
    自从他解除禁足以来,都快过去半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钓上鱼来。
    还是难度最高的金毛鲤鱼。
    小蝶也在旁拍手叫好,“姑爷,您总算钓到池里的鲤鱼了。”
    “那是当然,本姑爷先前是让著这些鱼,不然早把他们钓上来了。”
    陈逸说著,便朝紫竹林那边喊道:“无戈,虎丫头,柳儿,你们快来看看。”
    听到动静的三人跑过来。
    待看到陈逸手中的金毛鲤鱼后,裴琯璃和萧无戈都笑了起来。
    见他们笑,袁柳儿儘管不清楚,但也跟著笑。
    “师公为何这般高兴?”
    “师侄孙,你不懂,你家师公他啊……不太擅长垂钓,印象中,我这是第一次见他钓上来鱼。”
    “这样啊,原来师公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陈逸脸色一黑,差点把手里的鲤鱼一把掐死,瞪著裴琯璃说:
    “琯璃啊,我刚想起来一件事。”
    “先前你答应要给山族那边传信说药材的事,不如你別写信了,回去一趟,如何?”
    裴琯璃哪还不明白他的心思,嘿笑著跑过来。
    大铃鐺上上下下的晃荡著。
    叮噹,叮噹……
    “姐夫,你的钓鱼技术,普天之下,无人能出其右……”
    裴琯璃不仅自己说,还给萧无戈示意了下,让他跟著夸一夸。
    “姐夫,你比我厉害。”
    陈逸顿时一乐,这话他爱听。
    隨后,他便扬起手里的金毛鲤鱼看了又看,眼睛对上那双鱼眼。
    “看什么看?再看本姑爷,本姑爷就把你烤了吃掉。”
    当然,陈逸自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炫耀一番后,他隨手把鲤鱼拋回池塘里,拍拍手掌心满意足。
    正待开口,陈逸心中一动,目光隨之落在萧无戈身上。
    无戈今日在春荷园,那这鲤鱼上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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