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巅峰:从基层开始 - 第530章 喜悦、悲痛
十二月,年度入局名单在內部公布,赵和平与老徐双双上榜,躋身核心决策圈层。
与此同时,全国范围內的人事大调整正式拉开序幕,各地政坛格局迎来新一轮重塑。
单说平原省,此次调整力度空前,常委班子变动近半。
省委书记由京城空降,来者是曾担任过核心领导秘书的“天下第一大秘”,其人看著儒雅温和,锋芒尽数內敛。
省长之位则由方跃进接任,这位在平原省摇摆三年、始终未能更进一步的老资格,终究没能“一步化龙”。
以他的年纪,这大概率是最后一届主政机会,上面或许是出於稳定平原省政治生態的考量,未將他调往閒职,而是让他坐镇中军,稳住局面。
此前在工业区项目上力挺王文鐸的常务副省长於宽,顺势接任方跃进留下的省委副书记之位,算是押对了宝,实现了仕途进阶。
而平原省前任省长周研墨,终究没能如愿升任封疆大吏,被调回京城某部委担任一把手,虽仍是正部级,但离地方核心权力圈已然远去。
有意思的是,在贵省做出不俗功绩的邱方国,此次却原地未动。
明眼人都清楚,大概率是因为老徐成功上位,他身后这些老部下必须做出些许牺牲,这便是官场的现实,一將功成万骨枯,总有人要为他人的晋升铺路。
不过,这一切都与王文鐸无关了。
三个月前,他从平原省產业结构调整委员会主任任上激流勇退,调入京城担任副司长,彻底脱离了工业区的风暴中心。
这三个月里,王文鐸过得极为悠閒,按时上下班,依规参加会议、推进工作,极少涉足酒局。
即便是单位的集体聚餐,他也只是露个面,便以“家里有事”为由推脱离场。
久而久之,昔日那个被誉为“龙国政坛新星”的王文鐸,竟真如大隱於市一般,渐渐被人淡忘。
对此,王文鐸喜闻乐见,他从工业区激流勇退,图的就是这份清净,就是想从风口浪尖上退下来,避开不必要的纷爭。
徐末私下里还调侃他,把“思危、思变、思退”这官场三思之道贯彻得淋漓尽致。
王文鐸对此只是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12月31日,年末最后一个工作日。
王文鐸参加完单位的节前会议,便直接向司长请了假,提前回了家。
“师兄,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开门的是徐桐,这三个月来,她变化颇大。
刚结婚时还带著几分刚毕业大学生的稚嫩,经过柴米油盐的浸润,沾染了烟火气后,整个人丰腴了些,已然从少女蜕变成温婉的少妇。
王文鐸一边换鞋,一边將文件包递给徐桐,笑著回道:
“呵呵,今天开节前总结会,我一个閒职人员,参会完毕也没別的事,跟司长说一声就先回来了。”
他目光扫向餐桌,顿时有些讶然:
“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准备了六个菜,还有我最爱的羊汤!”
徐桐顺势抱住他的胳膊,语气带著几分撒娇:
“因为呀,今天有个惊喜要告诉你!”
王文鐸转身將她揽入怀中,挑眉问道:
“哦?什么惊喜,让我猜猜?”
徐桐轻轻挣开他的怀抱,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张摺叠的报告单,递了过去:
“师兄,你看这个!”
王文鐸满脸狐疑地接过,展开一看,目光落在“妊娠试验阳性”几个字上,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是真的?”
徐桐眼中闪烁著母性的光辉,用力点头:
“当然是真的!师兄,你要做爸爸了,我也要做妈妈啦!”
王文鐸呆愣了足足几秒,才缓过神来。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徐桐的脸颊,轻声唤道:
“桐桐...”
徐桐脸颊泛红,仰头望著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间,二人相拥而吻,满室温馨。
十几秒后,王文鐸缓缓单膝跪地,將耳朵轻轻贴在徐桐的小腹上,温柔地呼唤:
“宝宝,我是爸爸呀!”
“师兄,才两个月呢,他还听不见啦!”
徐桐笑著拉起他,眼底满是幸福。
“告诉爸妈他们了吗?”
王文鐸起身,紧紧牵著她的手。
徐桐摇摇头:
“还没有,我想让你第一个知道。”
话音刚落,二人便分別给双方父母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两边的反应如出一辙,王文鐸母亲先是惊呼,隨即立刻催促老伴儿“赶紧定机票,去京城看儿媳妇”;
徐母即便身为大学教授,此刻也没了往日的淡定,掛了电话就喊徐末“快开车”。
掛断电话,王文鐸与徐桐对视一眼,皆是哭笑不得。
徐桐嗔道:“本来想安安静静吃个饭,这下好了,估计今晚家里要热闹了。”
王文鐸笑著看向餐桌:
“嘶,还好你准备了六个菜,现在看来,倒是刚刚好。”
傍晚时分,老徐夫妇、徐末和他的未婚妻瑾薇便都赶了过来。
客厅里,眾人围坐在一起,电视上正外放著《新闻联播》,空气中瀰漫著即將跨年的祥和与喜悦。
刚一进门,王文鐸便看见老徐脸色不太对,但也没有细问。
徐母拿著手机,正眉飞色舞地跟电话那头的老友閒聊,语气里满是炫耀:
“唉,对,就是我发你那样式,给我外孙打个长命锁,玉料我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什么?外孙女也一样!反正都是我的宝贝疙瘩,哈哈,好,等你消息!”
徐桐和王文鐸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徐末在一旁吐槽:
“妈这劲头,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要抱外孙了。”
“你闭嘴!”
徐母掛断电话,转头瞪了徐末一眼,隨即又问道:
“你跟薇薇家长那边谈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把订婚的事定下来?”
徐末瞬间被问得没了脾气:
“別催了別催了,元旦过后,薇薇父母就过来商量。”
老徐瞥了徐末一眼,沉声道:
“我们是男方家,让女方父母主动过来不合適。你约个时间,我们过去登门拜访。”
“老徐头儿,你现在这身份,动弹一下都得惊动不少人,去了人家那边,是谈订婚还是开工作会议啊?”
徐末翻了个白眼:
“你就在京城好好歇著吧,別折腾了。”
瑾薇也跟著帮腔:
“对,叔叔,您就安心在京城待著。我们家那边没那么多规矩,我爸妈过来也一样,正好顺便逛逛京城。”
瑾薇家境不凡,某种程度上比老徐家还要深厚,因此在老徐夫妇面前毫无拘谨,相处得十分融洽。
老徐闻言,也不再坚持,笑著点了点头。
客厅里再次响起欢声笑语,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然而,这份祥和並未持续多久。
电视里,《新闻联播》的播报声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今日凌晨,胶东省阳光市兴和化工有限公司发生一起重特大安全生產事故。经初步核实,事故已造成42人死亡、203人受伤,直接財產损失超过10亿元。目前,事故原因仍在调查之中。阳光市市委书记已赶赴事故现场,表態將全力做好伤员救治、遇难者家属安抚及善后处置工作……”
“胶东省省委第一时间召开紧急会议,成立事故处置领导小组,要求坚决查清事故原因,严肃追究相关责任人责任,全面开展全省安全生產隱患排查整治工作……国家应急管理部已派出工作组赶赴现场,指导事故处置工作……”
播报声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的嬉闹声戛然而止,原本温馨祥和的氛围瞬间被沉重取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电视里后续播报的背景音。
老徐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桌上的烟盒,手指触碰到烟盒时,又瞥见了身旁的徐桐,动作一顿,缓缓將手缩了回来,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沉默片刻,老徐重重嘆了口气:
“国家三令五申安全生產,要求加强应急管理、排查安全隱患,这都年底了,却出了这样的大事,受难的群眾,这个年可怎么过啊!”
王文鐸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盯著电视屏幕,心臟猛地抽搐了几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涌上心头。
任职时,王文鐸便深知安全生產的重要性,更清楚这样一起重特大事故背后,意味著多少家庭的破碎。
42条生命,203个受伤的人,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鲜活的个体和完整的家庭。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唉……”
徐末原本轻鬆的表情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他虽未直接主政过地方,但身处这个圈层,自然明白这样的事故意味著什么:
“这事儿闹大了,胶东省的班子怕是要大动。兴和化工的负责人,还有阳光市、胶东省负责安全生產的相关领导,大概率都跑不了。”
瑾薇也收起了笑容,轻声道:
“这么多人伤亡,確实太严重了。年底本是闔家团圆的时候,却出了这样的事,太让人揪心了。”
徐母看著眾人沉重的神色,也没了刚才的喜悦,低声道:
“造孽啊,希望能好好安抚遇难者家属,別再出什么乱子了。”
徐桐轻轻握住王文鐸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微凉。
她知道王文鐸此刻心里不好受,轻声安慰道:
“师兄,別太难过了,这不是你的责任。”
王文鐸回过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忽地,老徐手机铃声响起,看见来电,老徐眉头一皱:
“我去楼上,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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