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鼎 - 第1320章 无道

    “看到了吗？”剑无极指著护心符道：“那就是他的弱点。”
    画面继续。
    张子尘似乎也发现了护心符的秘密，剑招一变，专攻无道的胸口。
    但无道狡猾，始终用寂灭之力护住要害，两人激战三天三夜，最终张子尘以重伤为代价，將无道镇压在了崖底，並用轮迴剑气布下封印大阵。
    画面到此中断。
    “封印在崖底。”张凡加快下坠速度。
    越往下，轮迴和寂灭之力越浓郁，甚至凝结成了实体。
    左边是灰色的轮迴晶体，右边是黑色的寂灭晶体，两者碰撞处，虚空不断的崩碎又重组。
    半个时辰后，眾人抵达了崖底。
    崖底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中央，盘膝坐著一个人。
    白衣染血，面容枯槁，胸口插著一柄断剑，正是张子尘！
    他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但双手依旧结著封印法印，维持著祭坛上的轮迴大阵。
    而大阵下方，镇压著一团翻滚的黑影。
    黑影中，隱约能看到无道的面容，他正疯狂衝击大阵，每一次撞击都让祭坛剧烈震颤，张子尘的嘴角就会溢出一缕鲜血。
    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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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这样坐在这里，用生命维持封印，镇压无道。
    “父亲……”张凡眼眶发红，想衝过去。
    “別动！”张子尘突然睁眼，声音嘶哑道：“凡儿，退后！”
    话音未落，祭坛下的黑影发出狰狞的笑声：
    “张子尘，你儿子来了，正好，让你们父子团聚！”
    “轰隆！”
    黑影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整个祭坛开始崩裂！
    张子尘喷出一口黑血，封印大阵出现一道裂痕。
    “不好！”紫竹夫人脸色大变道：“他要破封了！”
    “拦住他！”剑无极拔剑，剑光斩向黑影。
    但剑光触及黑影的瞬间，就被寂灭之力吞噬。
    “螻蚁。”黑影中伸出一只巨手，拍向剑无极。
    “小心！”张凡闪身挡在剑无极面前，逆轮迴戟横扫，与巨手硬撼！
    “砰！”
    张凡倒退三步，巨手也被震退了。
    黑影中，无道的身影缓缓凝聚。
    他看起来和影像中一样，黑袍，血纹，面容阴鷙。
    只是胸口多了一道剑痕，那是张子尘给他留下的。
    “五百年了……”无道活动了一下脖颈道“终於出来了。”
    他看向张子尘，眼中闪过怨毒道：“师兄，多谢你这些年用轮迴之力温养我，让我不仅伤势痊癒，还更进一步。”
    张子尘咬牙道：“你故意引凡儿来此，是想用他的轮迴道种，助你突破最后一步？”
    “聪明。”无道咧嘴道：
    “我本还需要十年才能彻底炼化你的封印，但现在有了他的道种，只需一日，我便可踏入寂灭境！”
    他看向张凡道：“小子，交出轮迴道种，我留你父亲全尸。”
    张凡握紧戟，眼中杀气沸腾道：“你试试。”
    “冥顽不灵。”无道抬手，虚空一握。
    “咔嚓！”
    张凡周身的轮迴之火光环，竟被捏碎了！
    紫竹夫人等人齐齐吐血，被寂灭之力侵蚀，脸色瞬间苍白。
    “你们退后。”张凡低喝道：“这场战斗，不是你们能参与的。”
    “可是……”
    “退！”
    眾人咬牙后退，退出百丈。
    场中，只剩下张凡、无道，以及盘坐在祭坛上无法动弹的张子尘。
    “凡儿，他的弱点在护心符。”张子尘传音道：“但护心符已与他的本命相连，除非他自愿取下，否则外力无法击碎。”
    “那怎么办？”
    “用轮迴之火……点燃他的记忆。”张子尘声音虚弱道：“护心符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仅存的人性。唤醒那段记忆，护心符会自动离体。”
    张凡明白了。
    无道虽然墮落，但內心深处，依旧保留著对母亲的眷恋。
    那是他唯一的破绽。
    “父亲，你撑住。”张凡深吸一口气，逆轮迴戟指向无道道：“今日，我替你清理门户。”
    “就凭你？”无道冷笑，一掌拍出。
    这一掌，携带著五百年积攒的寂灭之力，所过之处，虚空湮灭，法则崩坏！
    张凡不退不避，逆轮迴戟斩出。
    “轮迴第五式——斩因果！”
    灰色戟光与黑色掌印碰撞。
    没有声音，只有两种力量的疯狂对冲。
    三息后，掌印破碎，戟光也消散。
    平分秋色！
    “有点意思。”无道眼中闪过惊讶道：“不过，这才刚开始。”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九轮黑日——寂灭九阳！
    九阳齐出，焚天灭地！
    张凡左眼轮迴之火燃烧到极致，身后浮现须弥神界的虚影。
    神界中，风雨雷电四大灵根同时发光，化作四色神光，注入逆轮迴戟。
    “神界加持——轮迴第六式，开天地！”
    一戟斩出，天地色变！
    这一戟，不仅蕴含轮迴之力，更融合了四大灵根的法则，威力远超之前！
    “轰隆！”
    九轮黑日，被一戟斩碎六轮！
    无道闷哼一声，倒退三步，胸口护心符剧烈震颤。
    “你……你竟然融合了神界？”他眼中闪过贪婪之色道：
    “好好好！有了神界本源，我突破寂灭境后，可直接衝击更高层次！”
    他不再保留，祭出一面血色幡旗——万魂幡！
    但不是无涯炼製的仿品，而是真正的万魂幡本体！
    幡中飞出亿万魂魄，每一个都散发著天帝级別的怨气，化作了一支无边无际的怨魂大军！
    “五百年来，我收集了十万天帝魂魄，炼入幡中。”无道狞笑道：“今日，就拿你祭幡！”
    怨魂大军向张凡扑了过来。
    张凡正要抵挡，祭坛上的张子尘突然睁开眼睛，传音道：“凡儿，快用轮迴之火，点燃他的记忆！”
    张凡心领神会，他左眼的轮迴之火立刻化作了一道细线，绕过了怨魂大军后，射向了无道眉心的护心符。
    那护心符受到攻击后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竟然主动挡住了轮迴之火！
    但张凡去並不在意，他自然知道无道肯定早有防。
    不可能轻易让別人攻击到他的弱点。
    攻击护身符只是尝试，张凡双手掐诀大喝道：“轮迴第七式——溯时光！”
    隨著他的声音，轮迴之火顺著护心符的光芒，逆流而上，竟然钻进了无道的神识深处。
    那里才是张凡真正攻击的对象，那里封印著无道保留人性的记忆，也是他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