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 - 第797章 白芒贯胸破楼垣
周遭商贩闻声,齐齐侧目而来。
摊主强扯出一抹乾笑,躬身道。
“少爷端的是好手段!只是这千斤本是虚指,九百九十九斤与千斤相较,实则相差无几,您又何必这般錙銖必较?”
“少一两便是欺瞒。”
陈根生神色淡漠如旧,双手负於身后。
摊主强行压住怒气,伸手指向案上的一只生著铜锈的罐子。
“少爷若觉不值,刚才那只红虻便算孝敬您的,且看看这铜罐。”
陈根生扫了一眼。
“罐中何物,多少钱。”
“玄水蟎,售价一百骨幣。”
陈根生问道。
“张口便敢要一百?”
摊主皱起眉头沉声解释。
“外界生灵绝跡,高阶异虫更是稀缺至极。玄水蟎乃在下耗费本命精血日夜温养。你若嫌贵,我还觉得亏本。”
陈根生伸出一指,猛猛叩击铜罐。
“此物,保蕴生神通么?”
摊主语气彻底转冷,眼中闪过凶光。
“我於西市黑街摆摊百年靠的就是信誉二字,岂能卖你空有其表的废物。”
陈根生盯著他的眼睛再问。
“我且问你,这玄水蟎,保蕴神通么。”
摊主猛地拍案而起,怒容满面,倏然似有所悟,连忙改口。
“送你了送你了,大妖之子当真惹不起。”
陈根生一把把铜罐和小笼两件东西抢了过来,然后看了矮胖摊主一眼。
青衫下摆拂过街角夜风,几步便融入人流之中。
临近几个摊位的摊贩顿时围拢过来冷嘲热讽。
“生意行啊,葛良。”
摊主葛良跌坐在残破的木凳上,胡乱抹了一把额头。
全是冷汗。
“不知为何,我只觉一语之差,可能便要招来杀身之祸,殞命当场。”
几个摊贩听罢,虽將信將疑,但也深知这葛良的保命避险的本事確实一流。
內城西街。
陈根生提著铜罐与精铁小笼,缓步走在街边。
路旁几只半化形的虫妖妇人正嗑著灰壳瓜子,吐得满地都是,嘴碎得很。
“西街张娘子家那个赘婿,昨夜没赶得及回洞府,沾了天火灰。今早去扫的时候,就剩一摊浊水了。”
“哎哟,那张娘子不得再招一个?她那蛛丝纺得细,月月能挣五十骨幣呢。”
“挣得再多,也不够租这中层的背甲洞啊。牙行那群吸血的蚂蟥,昨儿又涨租了。下层贴著皮的泥洞,都涨到八百了。咱们这苦命,迟早全被烧死在外头。”
陈根生顺著閒人的指点,穿过两条窄巷,停在一处宽大石门前。
门匾掛著黑木牌,上书负山牙行。
主管是个肥硕的土蟞精,背上还顶著两块半退化的硬壳。
“租洞?”
“上层清静,三千骨幣一月。中层一千五。下层贴著老祖肉皮,腥臊闷热,八百骨幣。要租掏钱,没钱滚蛋。”
陈根生掂了掂手里的铜罐与铁笼,觉著找个清净地界试试这买来的吃食方是正理。
右手探入袖中,谎言道则流转。
再伸出时,已握著个沉甸甸的皮袋。
“下层。”
主管皱眉解开皮袋,隨意瞥了一眼。
骨幣堆叠,成色极佳,比寻常坊市流通的货色好上百倍。
土蟞精动作麻利地將皮袋收进抽屉,双手递出一枚乌木牌。
“甲字玖百三十七號。少爷拿好,顺著门外黑石阶一直往下走便是。”
陈根生接过木牌,转身步入甬道。
顺著石阶一路向下,越走越热。
此地哪是什么仙家洞府,分明是在那头不知死活的大妖憾地负山蝽甲壳缝隙里,强行钻出来的寄生孔洞。
所谓上中下层,不过是离这大妖皮肉远近的分別。
停在玖百三十七號门前。
陈根生拿木牌推开石门。
室內不过丈许见方,无窗无灯,一塌一几。四壁皆是暗褐色的坚硬角质层,上面甚至还生著几根粗大的黑色毛刺。
陈根生盘腿坐於石榻之上。
隨手將铜罐与铁笼並排放在几案。
他先掀开那生著铜锈的罐子。
里头趴著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玄水蟎,通体幽蓝,生著数十只细长触足,正不安地划动。
他直接丟入口中。
细细静坐片刻,陈根生面色愕然。
这神通……隨风飘零,专附於敌人皮囊毛孔之中。
以吸食汗液皮屑为生。
常人莫说神识,便是开天眼亦难窥探分毫。
然弊端分明,无杀伐之能。
附在人身食垢千日,所聚生机不及饮一口凡水。
更为可笑之处在於,若寄生日久,宿主皮肉难免生出红疹奇痒。只需伸手用力一抓,你便会当场粉碎。
陈根生端坐昏暗石室,一时无言。
斗法廝杀之际,化作漫天头皮屑,惹得仇家奇痒难耐自乱阵脚?
若真要杀人,一拳打穿心脉岂不爽利。
他目光转向案头那只精铁小笼。
笼中困著一只生满倒刺的黑虫。
伸手捏出扔进嘴里。
闭目静待十息。
身体並无异样。
半晌后,他猛地睁开眼。
这神通……竟是让自己背上长出一排软塌塌的肉刺,遇到危险时,肉刺会分泌出一股腥臭难当的黄水,以此劝退天敌。
陈根生怒极反笑。
看来欲得无上神通,终究还需寻那大妖共食,方能得偿所愿。
至於那传闻中的溯生河,此番更是非去泡一泡不可了。
推门而出,回到葛良的摊子。
陈根生停在案前。
“少爷,可是那玄水蟎不合胃口?早便说了,咱们这小本买卖,货既售出……”
陈根生手腕翻转,骨幣砸在案几上。
“买个消息,溯生河在哪。”
“少爷。这钱我不敢挣。”
陈根生面无表情,右手再次探入袖中。
抓出一把。
十枚品相极佳的大骨幣,错落排开在木案上。
“少爷……不是小人不愿指路。”
葛良压低声音,身子前倾,额头上渗出汗珠。
“那溯生河是禁地。乃是侈夫人与几位老祖共同把持的地界。”
陈根生看著他。
“你只需指路。死活与你无关。”
再加一把。
二十枚骨幣堆成了小山。
“顺著这条街,走到那雷击木下。往左转穿过乱石林。见著漫天粉瘴的地方,便是……”
话音未落。
夜空之上,亮起一个点。
正北方初时唯余萤火般微芒,千分之一息后,竟已烈阳悬空,炽盛耀目。
坊市街道两侧的红灯笼,在那白芒亮起的瞬间,齐齐熄灭。
光至,陈根生身形未动。
准確地说,光束抵达的速度,超出了他反应的极限。
“哧。”
光束贯穿了陈根生的胸膛。
从心口没入,从后背洞穿而出。
光束带著摧枯拉朽的毁灭之力,继续贴著木案上方飞过,將葛良身后的三座青石大楼径直贯穿。
直到此时,爆声才炸响。
轰!
葛良的小木案瞬间化作齏粉。
竹笼里的十几只低阶虫,甚至来不及挣扎,便被高温直接气化。
整条西街陷入沉默。
所有摊贩苦力、閒逛的虫族,全部被嚇死在原地。
陈根生站在那里。
身姿依然挺拔,双手依旧负於身后。
他低下头。
胸腔正中,被洞开出一个通透的窟窿。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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