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 第269章 「剩下的事,交给我。」
“什么条件?你说!”老二在一旁急得直冒汗,这鬼地方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陆云苏往前迈了半步,嚇得两人齐齐后退一步。
她眯起眼睛,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死死地钉在两人脸上。
“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出现在这座山头。”
“带著你们的枪,带著你们的人,滚出这片林子。”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违背誓言,哪怕只有半步。”
“不管天涯海角。”
“我都会追杀你们,不死不休。”
那种如有实质的杀气,让老大和老二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这个女人。
她绝对做得出来!
“好!成交!”
老大狠狠地咬了咬牙,答应得乾脆利落。
这个时候,保命要紧,谁还管以后能不能进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往后退。”
陆云苏扬了扬下巴。
老大和脸色惨白的老二对视一眼,两人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身体紧绷,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老大依然高举著那只黑色狼崽,就像是举著一面免死金牌。
两人一步一步,缓缓地向著破庙外那漆黑的山林边缘退去。
一步。
两步。
陆云苏站在原地没动,但她的视线却像是附骨之疽,紧紧地隨著老大的动作移动。
她在计算距离。
也在防备变故。
十米。
二十米。
距离终於拉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
破庙门口的风雪更大了,呼啸的风声掩盖了心跳声。
“给老子接著!”
到了林子边上,老大那阴鷙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狰狞。
他猛地抡圆了胳膊。
不是把狼崽放在地上。
也不是把狼崽扔给陆云苏。
而是朝著旁边那处陡峭的、怪石嶙峋的山崖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拋了出去!
“嗷呜——”
黑色的幼崽在空中划过一道令人心惊肉跳的拋物线,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直直地坠向那漆黑的深渊。
太狠了!
这根本就不是在还人质,这就是要当著陆云苏的面,摔死这只幼崽!
“找死!”
陆云苏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她没有任何犹豫。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管不顾地朝著狼崽坠落的方向飞扑而去!
那是救命!
哪怕她有空间,在这一刻,她也只能用身体去接!
因为那是唯一的希望!
“老二!跑!”
看到陆云苏果然中计,去接那个必死的狼崽子。
老二嚇得魂飞魄散,扭头就钻进了密林里,连滚带爬地逃命。
可是。
老大没有跑。
在那一瞬间,在这个亡命徒的眼中,闪烁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其阴森、极其恶毒的杀意。
他赌对了!
这个女人太重情义,这就是她最大的软肋!
现在。
她在空中。
她背对著他。
她为了接住那个小畜生,完全把后背暴露在了他的枪口之下!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杀了她,今天晚上的一切就没人知道!
只要杀了她,那张值钱的雪狼皮还是他的!
“去死吧!臭婊子!”
老大狞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如同厉鬼。
他端起那杆早就装填好火药和铁砂的土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锁定了那个在空中无法借力、无法躲避的身影。
食指。
狠狠地扣下了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
在寂静的雪夜里,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陆云苏听到了枪声。
那一瞬间,她的头皮发麻,多年的生死直觉让她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那颗滚烫的子弹,正裹挟著死神的气息,呼啸而来。
可是。
她不能躲。
那个黑色的、弱小的生命就在她指尖前方一寸。
如果她躲了,如果她用空间瞬移避开了。
这只狼崽子就会狠狠地撞在坚硬的岩石上,变成一滩肉泥。
她答应过大黑的。
她答应过那头雪狼母亲的。
她陆云苏,哪怕是死,也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
拼了!
陆云苏猛地一咬牙,强行扭转身躯,伸长了手臂,一把將那只下坠的狼崽死死地护进了怀里!
同时,她儘量蜷缩起身体,准备用后背硬抗这一枪!
那是土猎枪。
只要不打中要害,凭著灵泉水的治癒能力,她死不了!
但会很疼。
会很疼很疼。
然而。
预想中那皮开肉绽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
就在那颗子弹即將射入陆云苏后背的剎那。
“吼——!!!”
一声充满了力量、却又带著无尽悲凉的狼嚎,猛地盖过了风雪声。
一道白色的影子。
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从破庙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那是那头断了腿的雪狼。
没人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它的后腿明明已经粉碎性骨折,明明刚刚才做完手术。
可是此刻。
为了它的孩子。
为了那个救了它全家的恩人。
它竟然爆发出了生命的潜能,那是透支生命的一跃!
“噗嗤!”
那是子弹射入肉体的声音。
沉闷。
而残酷。
半空中。
血花炸开。
那是触目惊心的红,在洁白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无数的铁砂,在那一瞬间,尽数轰进了雪狼那柔软的腹部。
它的身体太大了,它跳得太高了,它把陆云苏护得太严实了。
那一枪。
打烂了它的肠子,打碎了它的內臟。
“嘭!”
一声闷响。
陆云苏抱著狼崽重重地摔在雪地上,翻滚了两圈卸去力道。
紧接著。
一个庞大而温热的身躯,带著浓烈的血腥味,重重地坠落,砸在了她的身上。
那是雪狼。
它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哪怕是死,也要给陆云苏当最后的肉垫。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枪声的回音还在山谷里迴荡。
老大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巨大白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便是狂喜。
“哈哈!畜生就是畜生!自己找死!”
他没敢再停留补枪,因为他看到陆云苏动了。
那个女人还没死!
他转身就跑,像是一只受惊的老鼠,迅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破庙前。
雪地上。
鲜血如同盛开的彼岸花,迅速在洁白的雪面上蔓延开来,冒著丝丝热气。
“雪狼……”
陆云苏的声音在颤抖。
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狼尸,翻身坐起。
她的手里还死死地抓著那只获救的黑色狼崽。
可是。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那头原本威风凛凛、美丽高贵的雪狼,此刻腹部被轰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肠穿肚烂。
鲜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流了一地。
这根本就没法救。
哪怕是大罗神仙来了,哪怕她有一整湖的灵泉水,也救不回这样一具已经彻底破碎的躯体。
“呜……”
雪狼还没有立刻断气。
它躺在血泊里,那双原本总是闪烁著幽光的狼眼,此刻正在一点点失去焦距。
生命力正在从这个庞大的躯体里飞速流逝。
它看著陆云苏。
看著陆云苏那张被溅满了狼血、此刻却满脸泪水的脸。
它没有痛苦的嘶吼。
它只是费力地、艰难地伸出那条粗糙温热的舌头。
轻轻地。
舔了舔陆云苏脸颊上滑落的泪珠。
像是在安慰。
像是在说:別哭,我不疼。
然后。
它费力地转动眼珠,最后一次看向了陆云苏的怀里。
那里。
躺著那只被它用命换回来的黑色幼崽。
还有旁边那个竹篓里,正在安睡的白色幼崽。
它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尽的眷恋和不舍。
那是母亲对孩子最后的告別。
它想再舔舔它们。
可是它做不到了。
它的头颅重重地垂下。
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原本温热的身体,在风雪中,逐渐变得僵硬。
陆云苏呆呆地坐在雪地里。
任由那温热的狼血浸透了她的军大衣,染红了她的手。
她怀里的黑色小狼崽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地扭动,发出“嚶嚶”的哀鸣。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前一秒,它还躺在乾草堆上,享受著做母亲的喜悦,等著大黑明天给它送吃的。
下一秒。
它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为了救她,死无全尸。
“呼……”
陆云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里,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她没有嚎啕大哭。
她只是默默地把怀里的黑色狼崽,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雪狼那已经不再起伏的怀抱里。
又把那只白色的狼崽也抱了过来,放在一起。
让这两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小傢伙,最后一次感受母亲的体温。
“睡吧。”
陆云苏轻声说道,伸手合上了雪狼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剩下的事,交给我。”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
寒风卷著雪花,打在她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
此时的她。
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和淡然。
她浑身浴血,军大衣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里面翻涌著的。
不再是医者的慈悲。
而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才有的滔天杀意。
她抬起头,看向老大逃窜的方向。
那里,留著一串杂乱的脚印。
以为跑得掉吗?
在这大雪封山的一亩三分地。
你就是跑到了阴曹地府,我也要把你给拽回来!
“咔噠。”
陆云苏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脖颈。
她一步一步,踩著那串脚印,朝著那漆黑的深山老林走去。
那个承诺,现在依然有效。
不死。
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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