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抄家,姐姐抢着去流放 - 第297章 「夫妻」交心局
王姒愣愣的看著柴让。
耳边还在迴响他的话:“他是不是做了伤害你的事儿?你受委屈了?”
知道她不愿帮自己的亲生父亲,柴让第一个反应不是爹味十足地训诫她不该这么做,也不是质问她为何这么做,而是心疼她受了委屈。
王姒只觉得自己的心酸酸的、暖暖的。
活了三辈子,她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偏爱。
抬头迎向柴让诚挚的眼神,王姒丝毫都不怀疑,不管自己与任何人发生衝突,柴让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这个认知,突如其来,却有无比坚定。
“嗯!”
王姒拼命將泪意逼退,点点头,缓缓將上辈子王家眾人的没良心、恩將仇报全都说了出来。
听到王姒说,王家为了更好地控制、拿捏她,竟不惜弄来狂徒试图毁坏她的名节,柴让眼底一片寒芒。
“该死!他们真该死!”
柴让不是怒吼,也没有拍桌子,他轻轻吐出了这几个字,却满都是森寒的杀意。
“让郎,別生气。上辈子,你已经帮我出气了!”
“王家的男丁,终其一生,都再不能手握实权,第三代更是全部落魄。”
王姒感受到柴让喷涌的怒意,赶忙轻声劝著。
“没有实权?也就是还有空名?”
柴让却没有被安慰到,他精准地切中重点:“第三代?也就是说,第一代、第二代过得极好?”
於柴让而言,王家人敢这般算计王姒,全部都去死,才能勉强洗清罪孽。
他们却留了性命,还过得不错?
柴让的怒意更加汹涌了。
王姒抿了抿唇,轻声道:“起初,是因为我们还在边城,而王家已经被大赦回京。”
“王家回京后,柳无恙救了因山石滚落而受伤的太后。”
柴让仍蹙眉:“我、即位后呢?”
做了皇帝,总不至於还忌惮太后吧。
王姒愣了一下,“你对太后並无孺慕之情、孝顺之意?”
柴让也愣住了,“我为何要孺慕她?孝顺她?血缘上,我只是她的侄孙,名份上,我只是她的嗣孙!”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是亲孙子,也只是孙子,而非儿子!”
三代人啊,中间隔了一层,即使讲究孝道,也有限。
王姒神情有些恍惚,旋即,她露出一抹苦笑:“看来,是我误会了!”
“我、我误以为太后疼爱你,对你有抚养、庇护的情分。”
“再加上,你本是过继,而非真正的皇子,对太后恭敬些、孝顺些,更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我、我便——”
不想让柴让为难。
一边是太后的救命恩人,兼名义上的岳父岳母;
一边是政治联姻的妻子,只有合作,没有感情。
与其说王姒不愿为难柴让,还不如说王姒不想直面“现实”——
不爱自己的丈夫,极有可能在面对两难选择的时候,选择对方,而非她这个妻子!
已经知道对方不爱自己,又何必寻衅,继而“自取其辱”?
是的,王姒在王家人的事情上“委屈”自己,更多是知道自己与柴让的关係。
她感受不到柴让对她的偏爱,自然无法做到“有恃无恐”“肆意妄为”!
柴让深深地望著王姒,看到她的恍惚、怔愣、苦笑、恍然等一系列的情绪变化。
他握紧的王姒的手,低低地说道:“卿卿,上辈子我待你不好!没有把你放在心上,没有让你感受到安全,所以,这辈子,你才不想嫁给我?”
柴让没有忘了,之前王姒对他並不亲近。
柴让没有重生的奇遇,王姒却带著上辈子的记忆。
可她没有第一时间来找自己这个夫君,没有想著与他再续前缘。
更有甚者,在柴让想要娶她的时候,她还明確地拒绝。
那时的柴让,嘴上不说,心里是疑惑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他们上辈子是夫妻,“梦”中看著关係也不错,可她为何不愿与他再结良缘?
当然,依著柴让的聪明,他已经有所猜测。
但,梦中的他们,相处並不问题啊。
而且从王姒的话语中,柴让也能感受到,他们上辈子算得上“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
他没有过河拆桥,没有宠妾灭妻。
他给了阿姒正妻的尊荣,也立阿姒生的儿子为太子。
他完成了自己的承诺,也做到了丈夫该尽的责任。
他们,不是情天恨海,而是相濡以沫。
此刻,对上王姒复杂的神情,柴让彻底明白了。
上辈子的他,从未和王姒交心,也谈不上深情厚爱。
两人更多是合作,是利益夫妻。
他没有给足阿姒安全感,没有让她感受到绝对的偏爱。
所以,重活一世,她不想要他了!
她想要个能够爱她,能够为了她不顾一切也要理解她、支持她的男人!
听到柴让的话,看到柴让眼底的愧疚,王姒的心猛地一跳。
她垂下眼瞼,喃喃的低语:“……也不能说不好!只是你不爱我罢了。”
说完这话,王姒又想到刚才柴让的言语,她看向柴让:“不过,那些都是上辈子的事儿。”
“这一世,你我都有许多改变,让郎,我能够感受到你对我的心意。”
“你也坚定地站在了我这一边,比如在王庸的事情上,你没有劝我大度、孝顺,而是能够体会到我的委屈。”
王姒勾起唇角,眉眼舒展开来,“让郎,我很高兴!刚才我听你这么说,真的非常高兴!”
“我想,你已经把我放在了心上,愿意给我偏爱与保护,对吗?”
柴让捉起王姒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著,“……对!”
他在心里,更是坚定地对自己说:日后,定要好好保护阿姒,今生绝不让她后悔!
……
“所以说,你对太后並无什么孺慕?”
一对未婚小夫妻,温情了片刻,便回归了正题。
王姒没有忘了柴让刚刚提及太后时,冷淡的模样。
她不禁关切的问道:“让郎,太后对你並没有外界传闻的那般好?你在她哪儿,也受了委屈?”
“……嗯,外人只知道福王妃为爱痴狂,却並不知道,她早就『疯』了,从我四五岁起,她就一直凌虐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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