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肉联厂屠宰工开始进部 - 第532章 再去李家村,秀芝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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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凤霞有些侷促地点头回应。
    李秀芝则悄悄打量著那些工人,他们穿著统一的、沾著油污的工装,脸色黝黑,但眼神亮堂,走路带风。
    这和京城胡同里那些端著茶缸、晒著太阳的街坊完全不同。
    王建国带她们看了高大的车间,看了已经安装好的流水线,最后来到江边的码头上。
    江水滔滔,对岸的山峦在薄雾中起伏。他指著码头和身后厂房:“以后,各地的生猪,用船运到这里,宰杀,分割,加工成罐头、冻肉,再从这里运出去,运到全国各地,包括京城。”
    江风很大,吹乱了李秀芝的额发。
    她拢了拢头髮,望著滚滚长江,又回头看看身后那片崭新的工厂,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理解了丈夫信中那些“国家建设”、“重点工程”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空洞的口號,是眼前这片实实在在的土地,是这些冰冷的钢铁和水泥,是无数个像丈夫一样的人,在这里流下的汗,耗费的心血。
    “你爸要是能看到……”陈凤霞忽然说了一句,声音很轻,隨即停住了,只是抬手抹了抹眼角。
    中午,王建国在食堂打了饭菜端回宿舍。
    简单的腊肉炒青菜,冬瓜汤,白米饭。
    陈凤霞吃了两口,放下筷子,看著儿子:“建国,你平时就吃这个?”
    “这算好的了,有肉。忙起来,馒头就咸菜是常事。”王建国扒拉著饭,隨口答道。
    李秀芝夹起一片腊肉,放到王建国碗里,自己只吃青菜。
    王建国想夹回去,被她用眼神止住了。
    夜里,婆媳俩睡在招待所里,王建国自己打了地铺。屋內不隔音,远处长江的涛声,近处其他人的鼾声,隱约的机器调试声,交织在一起。
    陈凤霞很久都没睡著,听著身边儿媳均匀的呼吸,低声问:“秀儿,睡著了?”
    “没呢,妈。”
    “这地方……苦啊。”
    “嗯。”李秀芝在黑暗中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可这厂子,是他带著人,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陈凤霞不说话了。
    黑暗中,只有江声依旧。
    在重庆只歇了两天,王建国便带著母亲和妻子再次出发,前往李家村,李秀芝的娘家。
    厂里派的嘎斯车將他们送到附近的长寿县城,剩下的路,就得靠长途汽车了。
    车是旧客车,人挤得满满的,鸡鸭的叫声、孩子的哭闹、浓重的叶子烟味和汗味混杂在一起,道路坑洼不平,车子顛簸得厉害。
    陈凤霞脸色发白,紧紧抓著前排的椅背。李秀芝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更多是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出神。越往北走,山势越见陡峭,竹林和农舍点缀在缓坡上,田间是刚插下不久的秧苗,一片新绿。这景象,渐渐与她记忆中的家乡重叠起来,熟悉又陌生,让她的心一阵阵发紧。
    下午,车子在一个尘土飞扬的小站停下。
    售票员扯著嗓子喊:“李家村!李家村到了!”
    王建国拎著行李,搀著母亲下车。
    李秀芝站在车门口,望著眼前这个依山傍水的小镇,一时间竟有些恍惚。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木板门的铺面,卖著针头线脑、油盐酱醋。空气里有柴火味、榨菜罈子的咸香,还有一种淡淡的、潮湿的草木气息。
    是了,这就是清溪,和她记忆中几乎一样,只是更显陈旧了些。
    当年她背井离乡,从川地出来,一別已经是好多年。
    眼前的景象,早就已经物是人非。
    没多久,他们一行人沿著记忆中的土路往村子里面走,他们的家很好找,王建国上次去过一回,秀芝的娘家载有李子树,还有大院很容易辨认。
    很快,到了屋子前,狗吠响起,屋子里也走出来两位中年人。
    “秀芝?是秀芝回来了?”
    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传来。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屋內李老实还有秀芝她妈眯著眼,努力朝这边望著,脸上是混合著期盼和不敢置信的神情。
    “爸!妈!”
    李秀芝喊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几步冲了过去,紧紧抓住母亲乾枯的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母嘴唇哆嗦著,另一只手抚上女儿的脸,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胖了,我女胖了……”
    李老实相对克制些,但眼眶也已湿润。
    他走上前,先对王建国还有陈凤霞点了点头:“亲家母,路上辛苦了。”
    又看向王建国,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伸出手:“建国,回来了。”
    “爸,妈。”王建国握住岳父的手,那手很瘦,但很有力。
    他又对岳母恭敬地叫了一声。
    “走,回家,回家说话。”李老实提起地上一个不大的行李卷,转身进屋。李母则紧紧攥著女儿的手,似乎怕一鬆手,女儿又会消失。
    房子有些年头了,木柱和板壁都泛著深褐色的光泽,但收拾得乾乾净净。
    屋顶上的瓦片很新,显然上次王建国给他们家修屋顶的钱,都用上了,堂屋正中置办了些新的硬木家具,还有两个柜子。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有相熟的老人大声打著招呼:“是秀女子回来了嗦?哎呀,好多年没见咯!”
    晚饭很丰盛,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腊肉炒蒜苗、回锅肉、豆花、凉拌折耳根、炒青菜,还有一小碟油酥花生米,李老实拿出一瓶玻璃瓶装的白酒,给王建国和自己都满上。
    酒是本地酿的包穀酒,很烈。
    “来,建国,一路辛苦,喝一口驱驱乏。”李老实举起粗糙的土瓷杯。
    王建国连忙双手捧杯,和岳父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火辣辣的液体顺著喉咙下去,带来一阵灼热。
    饭桌上,李老实问的多是王建国的发展,进部情况,夫妻关係,曾孙女情况,语气平和。
    他听王建国讲重庆的工厂,讲长江运输的困难,讲工人们如何克服技术难关,听得很仔细,偶尔插话问一两句,都能问到点子上。
    “不容易。”听完,李老实点点头,又给王建国斟满酒,“国家百废待兴,你们在第一线,是真正的辛苦。秀芝在信里,也常念著你。现在亲眼看到你做的事,我们也算放心了。”
    说著,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眼眶含泪,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秀芝她,命好啊!遇到了建国你这么有本事的男人!这是我们李家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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