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 第100章 西厢记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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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西厢记出世!
    李明夷无奈道:“殿下,正因朝堂已初步形成了格局,所以,这个时候若放任你与太子继续爭抢,乃至胡挖墙脚,甚至演变为对彼此的人攻击————便不利於稳定了。
    庄侍郎的倒台,就已是徵兆,但好歹可以推给李尚书,陛下可以忍受,可这次,太子反过来对咱们出手,这便意味著,若再不加以压制,接下来,很可能导致我们与东宫进一步爭斗。”
    昭庆恍然地点头:“所以,父皇才趁机拋出中山王”这难啃的骨头,或许,並非真的指望我们成功,真实意图,是让我们与东宫一致对外”,去做为新朝谋利之事,而非把精力耗在內斗上。”
    聪明!这就看出姐弟智商差距了————李明夷收回温暖的双手,赞同道:“此外,这也是给朝臣们看,不出所料,近期奉寧、归附两党之人,皆会安分许多。”
    滕王几乎將“懵逼”两个大字焊在脸上。
    他瞪著眼睛,横竖没想明白,父皇就那么一句话,怎么就让姐姐与这姓李的揣摩出这么多心思?
    他纳闷地说:“这么说,难道中山王的事就是走个过场?不用当真?可若都不成,要禁足半年啊————”
    李明夷摇头,神態认真:“不。这件事我们当然要尽全力去做,至少要表现出足够用心,至少,哪怕双输,也决不能让东宫贏下这一局。”
    小王爷脸色灰暗地,用手肘撑著大腿,双手托腮,很绝望的样子:“说的容易,可那是中山王啊,这段时日,多少人轮番去劝降,都没成。”
    昭庆也抿了抿红唇,犯了难。
    中山王。
    此人,乃是南周的一位王爷,地位比当初的寧国侯还高出一大截。
    乃是南周的顶级勛贵!其祖上,更是战功赫赫,在民间声望极大。
    ——
    爵位传至今日,如今的中山王虽没有官身,但其影响力、威望依旧巨大。
    尤其是在民间,名声极好。不过,若只如此,还不至於令颂帝如此上心。
    中山王最特殊的一点在於,他与南周驾崩的文武皇帝有仇!
    是的!
    中山王的亲妹妹,在文武皇帝登基前,就嫁了过去,成为了太子妃。
    后来,文武登基,太子妃本该成为南周皇后。
    但彼时,周朝与胤朝的战爭结束,两国修好,需要联姻。
    大胤一方,一位非皇室,却依旧地位尊崇的女子远嫁而来,成为了文武帝的皇后。
    也就是卫皇后,柴承嗣的生母!
    换言之,柴承嗣的生母,抢占了中山王妹妹原本的位置!
    据说,这位女子因文武帝另娶新后,鬱鬱寡欢,以致於幽怨成疾,没过多久,竟一病不起,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
    中山王因此篤定,是文武皇帝“害死”了自己的妹妹。
    一对原本私交很好的君臣,大舅哥与妹夫,因此决裂!
    自此,老死不相往来!
    甚至,恨屋及乌,当代中山王对於卫皇后生下的柴承嗣,也是极为不喜。
    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而正因为这段奇的恩怨情仇,导致颂帝在攻陷京城,篡夺江山时,特意叮嘱,不得侵犯中山王府。
    所以,时至今日,中山王府依旧是京城內极少的,既没有归降大颂,也没有被捕的南周勛贵!
    至於为何给了这“特殊待遇”,无非是颂帝的一点小心思:
    谋朝篡位,终归是污点,若对民间声望极好的中山王痛下杀手,只会导致民怨。
    而自己又捞不到什么好处。
    尤其,在景平小皇帝下落不明后,颂帝失去了逼迫小皇帝“禪让”的机会,尤为急切地,需要洗白自己。
    所以,若能劝降这位南周“国舅”,无疑是极好的。
    “父皇拉拢中山王的心愿强烈,那中山王又与南周皇室有仇怨,所以,父皇一直认为有机会。只是,中山王终归是南周勛贵,性格又————並非软弱之人,无论武力胁迫,还是赏赐利诱,都用处不大。况且,要他归降,无异於自毁名声,必然会招惹来天下不少人非议————这委实太难。”
    昭庆忧心忡忡的模样,束手无策。
    滕王也耷拉著脑袋,一副蔫蔫的样子:“我之前,就去拉拢过好几次,但连大门都没进去,又不能带兵强闯————连父皇亲自都去过两次,结果愣是也没能进门,父皇这不是难为人?”
    气氛沉闷。
    怎么看,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
    然而————李明夷却没吭声,只是微笑著。
    昭庆眸子微微亮起,有些期待,夹杂忐忑地问:“李先生,你可有法子?”
    滕王也一下支棱起来,是了,这姓李的傢伙虽然整日跟在姐姐身旁,让他不大舒服,但的確是个鬼点子极多的。
    苏镇方都能给他挖过来,还有庄安阳那个疯子————都是外人眼中,不可能成功的案例。
    李明夷迎著姐弟殷切的目光,沉吟了下,说道:“在下的確有一些想法,不过,无法確保成功。要试一试才行。”
    在真实的歷史上,哪怕十年后,中山王府仍旧维持著“中立”,既未投降,也未与颂朝为敌。
    介乎於“降与未降”的叠加態,就像那位极富魅力的中山王对南周皇室复杂的感情一样。
    颂帝也渐渐对其失去了盼望,好在中山王只有虚名,没有任何官职,索性也就丟著没管。
    也是相当神奇的一件事了————
    所以,李明夷手中並没有拿下中山王的“攻略”,不像扳倒庄侍郎那样有参照。
    他必须用自己掌握的情报,尝试拿下对方————当然,不可能是为颂帝拿下,而是为他自己,为“景平皇帝”拿下这位顶级助力!
    若能將中山王收归己用,眼下或还瞧不出什么,但未来收效必然可观。
    “你有多大的把握?”昭庆难以掩饰激动之色。
    李明夷想了想,说道:“这要看接下来的一些准备和安排,是否能顺利奏效,倘若只是现在,把握只有一成。”
    一成————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
    这个成功率著实希望渺茫,令人提不起信心来。
    但————
    下一秒,昭庆郑重道:“该怎么做?”
    一成看似微小,却也比他们毫无机会好太多。
    她愿意让这位“鬼谷传人”试一试。
    李明夷想了想,说道:“中山王此人是块硬骨头,若直接去接触,肯定大门都进不去,且对我们充满了牴触。所以,必须迂迴,从他身边的人入手。比如,我记得,中山王是个女儿奴吧————”
    女儿奴?昭庆愣了下,但很快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她眼睛一亮:“中山王的女儿————是清河郡主,因这位郡主小时生病,险些死去,侥倖捡了一条命回来,所以,中山王对其极尽宠爱,清河郡主也是京中有名的————”
    她憋了好一会,才吐出四个诡异的词:“倜儻风流。”
    谁家好人用这个词,描述一位姑娘啊。
    但清河郡主的確是这么一个人设,传言其每每出行,都有大批打手跟隨,因这位郡主最喜欢看话本,听说书,看杂剧————因此,是勾栏瓦舍的常客。
    更是动輒喜欢调戏好看的小生,乃至女子。
    相当无法无天。在南周时,因文武皇帝对中山王府心存愧疚,所以哪怕小舅子一家人对他没好脸,但对中山王府仍照拂有加,愈发助长了清河郡主的跋扈行径。
    若说庄安阳是十年后京中横行无忌的女病娇。
    那清河郡主就是上个版本的勾栏霸王。
    “你想从清河郡主下手?”滕王愣了愣,纳闷道,“但中山王固然宠爱女儿,也不至於————等等,你不会要绑架她吧?携女儿以令父?”
    你特么都在想啥?
    李明夷无语地看他:“殿下,你看我至於那么蠢吗?”
    昭庆在一旁,阴阳怪气:“是啊,李先生从不绑架女子,只会被女子绑架。”
    她突然想起了庄安阳,生出强烈的既视感。
    李明夷上回干掉庄侍郎,就是从安阳公主下手,这次又来————果然是个色中饿鬼。
    不是,小昭你什么表情————李明夷嘆了口气,觉得清白受辱,他懒得解释:“总之,在下自有安排。殿下只需瞧著就好,另外,这件事也急不得,中山王一家已经很久没人出来了吧?想要接触,至少要先让人肯出来。”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下摆,道:“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你要做什么?”昭庆站了起来。
    李明夷微笑道:“去总务处。说起来,王府的那帮门客抄写文字都该是一把好手吧?都是舞文弄墨之人。”
    “那是自然,”小王爷也站起身,纳闷道:“所以?你要他们做什么”
    “做写手,帮我抄写出一册话本出来。”李明夷拋出一个让姐弟懵逼的词,他脸上带著促狭而神秘的笑容。
    天下潮中虽引入了许多现实中的典籍,以诗文居多。但也並非全部,总还有些漏网之鱼。
    “什么话本?”
    “《西厢记》!”
    《西厢记》最早取材於唐代诗人元稹所写的传奇《会真记》(又名《鶯鶯传》),后被元代王实甫改编为杂剧,被誉为“元杂剧的压卷之作”。
    以上是李明夷对这部名著的大略记忆。不重要。
    正常而言,他对这部话本的了解只会局限於此,但他上辈子小时候,曾跟著上了年纪的人,在戏曲频道听过这段戏文,当时还没智慧型手机,娱乐匱乏的年代。
    李明夷为了解闷,看书生冷不忌,硬是找来原文啃了一遍。
    而自从穿越而来,踏入初窥门径后,过往记忆歷歷在目,他思忖著,凭藉脑海中那点记忆,加上自己灵活发挥的改编,文抄一下问题不大。
    於是,王府总务处內,大群门客们接到了古怪任务。
    李明夷朗读,一群人提笔蘸墨,轮番抄录他口述的话本段落。
    整个总务处忙的热火朝天,令人侧目。
    滕王和昭庆站在门外,听著屋內“朗朗读书声”:“————恰便是嚦嚦鶯声花外囀,行一步可人怜。解舞腰肢娇又软,千般裊娜,万般旖旎,似垂柳晚风前。”
    “————落红成阵,风飘万点正愁人,池塘梦晓,阑槛辞春;蝶粉轻沾飞絮雪,燕泥香惹落花尘;系春心情短柳丝长,隔花阴人远天涯近。香消了六朝金粉,清减了三楚精神————”
    昭庆听著这些词,玉面微红,心中暗骂这李明夷果然不是正经人,大庭广眾,念的什么怪东西!
    她扭头,看向身旁的弟弟。
    小王爷越听越精神,目光炯炯,一颗心沉入鶯鶯传中。
    冷不防头顶被摺扇“啪”地打了一下,他无辜地扭头,看到昭庆面无表情道:“去忙你的去,少听————这种东西!”
    不是姐,分明是你吵著要来瞧热闹————滕王委屈极了,“哦”了声,扭头要走。
    忽然被昭庆叫住:“等等,有件事要跟你说,是关於海先生的。”
    片刻后,得知了海先生暗中搞鬼,疑似叛徒后的小王爷先是愣住,继而面色阴沉下来:“老海他————竟然————敢出卖我?”
    昭庆瞥了他一眼:“他是你的人,怎么处置你自己想决定。”
    滕王沉默片刻,眼神冰寒道:“姐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查,只要证实此事,我会给你个交待。”
    丟下这句话,小王爷裹著寒风离开,脚步比以往都更沉重。
    昭庆睫毛颤抖,轻轻嘆息,旋即不再多想此事,扭头再次看向屋中,纤细的蛾眉顰起:“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呢?”
    她看不懂,更想不出这举动有何意义。
    尤其,李明夷这次似乎並未表现的信心十足,或许————他並未掌握多少有关中山王的情报?念头起伏间,腹黑公主转身离去。
    她不能將希望全压在李明夷身上,自己也得想想法子。
    至少————
    “哪怕我们做不成,也绝对不能让东宫做成此事。”黑心公主心中思忖著,她回到房间,召唤来双胞胎姐妹。
    “殿下?有何吩咐?”
    “秘密传信给隱狐”,我要知道东宫那边的动向。”昭庆平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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