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穿越李承乾搅它个天翻地覆 - 第4章 是忠是孝是仁是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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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门』一出!
    殿中空气瞬间冻结成万年玄冰!
    李世民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张玄素如遭五雷轰顶,踉蹌一步,面无人色!
    刘洎、岑文本、柴令武等人脸上的得意、亢奋、鄙夷瞬间凝固、崩碎,化为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整个太极殿,陷入一片死寂的真空!
    李承乾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寒潭中升起,冰冷刺骨,带著毁灭性的力量:
    “请问张师,请问诸位!此事——”
    “它,合不合您所教的孔孟之道?!”
    “它,究竟是『忠』?!还是『不忠』?!”
    “是『孝』?!还是『不孝』?!”
    “是『仁』?!还是『不仁』?!”
    “是『义』?!还是『不义』?!”
    “更请问张师!”
    他目光死死钉住摇摇欲坠的张玄素,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您说『父为子隱,子为父隱』乃是正直!
    那孤身为人子,对此事,究竟该如圣人所言,为父『隱』?!
    还是该如你们要求孤的,以『圣贤之道』为尺,去质疑?!去追究?!去弄个明白?!”
    “请——张——师——教——我——!”
    死寂!
    绝对的、令人血液凝固的死寂!
    张玄素张著嘴,喉中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浑身筛糠般抖动,指著李承乾的手抖如风中残叶,眼中不再是悲愤,而是彻底的、被推入无底深渊的震骇、恐惧与绝望。
    猛地,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刘洎、岑文本、柴令武以及所有方才慷慨激昂的魏王党羽,此刻面无人色,冷汗如瀑。
    他们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別说驳斥,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先前斥责太子的每一个字,此刻都化作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们自己身上!
    李世民端坐龙椅,脸色阴沉得滴出水来。
    眼中风暴翻腾——震怒、难堪、被戳中隱秘的刺痛,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凛冽杀机。
    他死死盯著殿中的儿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
    李承乾的话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寂静的大殿中激起千层浪。
    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的譁然和无数道或惊骇、或愤怒、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御座之上,李世民的脸色已由铁青转为一种骇人的深红。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眼睛死死盯著丹陛之下那个跛足的儿子,里面翻涌的已不仅仅是失望和愤怒,而是被当眾戳穿盛世疮疤的羞恼!
    “放肆!!!”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震得殿梁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九龙袍袖带起的劲风,几乎將案上的笔砚扫落。
    他指著李承乾,手指因暴怒而微微颤抖:
    “逆子!尔敢……尔竟敢在朝堂之上,妖言惑眾,詆毁於朕,你眼中可还有君父?!可还有这大唐江山社稷?!”
    “张玄素、孔颖达、于志寧!”
    他目光如电,扫过几位脸色煞白的太子师,“这便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学生?!教他如此悖逆狂言?!”
    皇帝的声音如同寒冰刮过每个人的耳膜:“来人!將此狂悖忤逆之徒……”
    “陛下!”
    就在殿前武士闻声欲动之际,李承乾猛地抬起头,竟打断了皇帝的旨意!
    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平静和豁出去的决绝。
    他拖著那条残腿,向前一步,竟不是求饶,而是对著御座,对著满朝文武,对著那几位被点名的老师,缓缓地、异常清晰地开口:
    “陛下欲治臣之罪,臣无话可说。然,在臣领罪之前,臣心中尚有数惑,苦思不得其解,斗胆想请教於诸位师长——张师、孔师、於师!”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张玄素、孔颖达、于志寧。
    这三位以刚直、方正、守礼著称的大儒,此刻在李承乾那平静得可怕的目光注视下,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更惊颤的恐慌!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敲在寂静的大殿上:
    “诸位师长日夜教导孤,为君之道,首重仁孝忠义。”
    “孤愚钝,每每诵读经典,常思及史事,更觉困惑难安。”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张玄素:“张师!您以直言敢諫著称,常引《春秋》大义教孤。”
    “孤请问,《春秋》之义,於『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伦常,作何解?”(注1)
    “魏徵魏太师曾言,『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注2)
    他忽然提高了声音,带著一种质问:“那么,敢问张师,以史为镜,若有人身为臣子,却於宫门禁地,伏兵弒兄戮弟,逼父退位,屠戮亲侄……此等行径,於《春秋》大义,当如何论断?!”
    “轰——!”如同平地惊雷!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无人敢明说,但“弒兄戮弟,逼父退位”这些字如同鬼魅般浮现在每个人心头!
    张玄素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手指著李承乾,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李承乾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目光转向鬚髮皆白、以恪守礼法闻名的孔颖达:
    “孔师!您是当世经学泰斗,尤精《孝经》已常教孤。”
    “孤请问,《孝经》开宗明义:『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注3)
    “又言:『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於不孝!』”(注4)
    “孤日夜苦思,若有人受父生养大恩,坐享江山,却使君父(指李渊)被迫禪位,幽居深宫,形同软禁,父子之情名存实亡……”
    “此等行径,於《孝经》所倡之『孝道』,是奉行?是悖逆?!”
    “孔师!这『德之本』,可曾动摇?!”
    孔颖达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一步,全靠身后官员扶住才未跌倒。
    他一生以阐释圣贤微言大义为己任,此刻却被太子用最核心的“孝道”,直指皇帝最大的道德污点——逼父退位!
    他老泪纵横,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一个字也辩驳不得!
    这诛心之问,比任何刀剑都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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