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南北朝:从六镇开始焚尽门阀 - 第七十七章 陈军主修旱厕时我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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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刘灵助担负著陈度交给自己的,所谓百姓安抚任务。
    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简单就在於,作为一个靠著算命起来的市井无赖,这种打探市井风向的事,就是自己特长。
    难的就在於,陈度同时还交给了刘灵助一个任务,
    那就是儘可能安抚住可能出现骚乱的难民群体。
    其实刘灵助倒是没想那么多。
    因为其实仔细一想就知道,军队那边现在没有柔然来偷袭,而且这位陈军主必然是派了各路巡骑,朝著自己后方侧面全部散开,另一方又是已经开化的黑水河,敌人也不可能从河那边渡过来。
    军队是不可能出现骚乱的!
    可如果难民这边一出现动乱,本来就根本没有任何训练,又处在逃难途中极易应激的这些边民们,很容易就发生如同雪崩一样的营啸!
    到时候就真完了。
    为自身考虑都要全力做好陈军主交待的这份任务!
    所以,这边刘灵助还叫上了自己那些从坞堡里面带出来的奴僕们,现在大家的奴契都被陈度一把火烧了。
    换句话说,就是就算他们现在想回去,也不可能再有回去的路。
    身为奴隶,是不会有人把他们当人看的。
    刘灵助便让这些奴僕们混入到一片片聚集边民之中。
    遇到有什么问题便向刘灵助报告,然后刘灵助自己无法决断的事,或者苗头开始不对越闹越大的时候,就直接去找陈度。
    要知道,市井无赖也有市井无赖的生存之道和价值。
    刘灵助这边念头电转,旁边已经响起几声疑问:
    “怎么?小刘你怎么不说话了?”
    “先前你不是在这里话这么多吗?”
    “要我说,陈军主確实有许多古怪的规矩,也不知道是不是汉地那边就是这样?”
    “旱厕还要专门找修个地地,真是古怪,我在我家那里都是隨地拉的!”
    “是啊这陈军主这汉人规矩怎的这般多!”
    刘灵助摇摇头,此时方才出声:
    “先不说其他,这行军扎营之中,你们以为最重要之事是什么?”
    要知道,这些聚集的边民,大多是在坞堡里面有点小財的,否则也不会聚在这討论。
    平时肚子里有点东西,现在有点閒出鸟来了,便聚在一起討论有的没的。
    那些真正穷的人,现在正分著从斛律坞堡抄家抄来的东西呢,吃都来不及!
    “要我说,行军打仗最重要的便是修行高手!”
    “我看最重要的,就是当时陈军主在城外击败坞主那一战!”
    “是粮食充足,饿著肚子,怎么打仗?”
    “还有兵器锐利!”
    “……”
    等到眾人七嘴八舌话音落下,
    这刘灵助却摇了摇头:“是拉和撒。”
    ……
    ……
    “是拉和撒。”
    陈度面无表情对著这些表情一脸僵化的军官们如此说道。
    “你们当然会说,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对吧?”
    “不错,有什么想法你们只管说出来便是。”
    陈度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却也温和。
    “在坞堡不也是將就著拉么……”其中一个已经在坞堡里面待了一年的虞候大著胆子说道。
    “不错,在坞堡是如此。可是到了这里,如果这些拉撒地方没有集中处理好,到时候污染了水源,一吃一喝便要倒下不知道多少人,就会大大拖慢我们行军速度。”
    “如此简单的道理,可是许多人在行军扎营的时候却极少在意,对不对?”
    被他这么一说,这些人更是面面相覷。
    向来自己只管著领兵打仗就是了,这种琐碎事情,不是由那些兵卒去干就行了吗?
    “人人都是如此想,层层往下推,这种脏活累活谁愿意去认真做呢?没有监督,便是现在这等结果。”
    陈度指著挖得乱糟糟的旱厕,也根本没有標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吴伟,现任队中虞候。”刚才那个嘟嘟囔囔的军官一脸生怕受了陈度责罚的模样,如此说道,赶紧低头敛容。
    “很好,从今天起你就加任队副吧。”
    陈度简单说了几句,便带人回去了。
    但临走前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又折回来像模像样地拿起铁铲铲了几铲土。
    其他將官一愣,也赶紧效仿起来。
    ……
    ……
    “所以,陈军主亲自修那几个旱厕,是为了不让我们这些人得病?”
    这些高车人用著十分不熟练的华言,如此说道。
    刘灵助的高车话倒是学得很快:“对,就是这意思。”
    “对啊,小刘,你这说得活灵活现,你好像就在陈军主旁边看著他修旱厕一样!”
    “那个……修建旱厕的时候我也在场嘛,四捨五入不就算了!”
    “好了,各位,陈军主这等领军人物实属少见,各位也不要多想什么,能跟著他平平安安回到怀荒,便是能躲过此次灾劫。”
    眼见著这骚动即將平息下去,刘灵助恰到时机地来了一个类似总结的东西。
    然后,心中暗暗记下了此次在这种聚眾夜谈之中,那几个十分躁动不安分的人。
    一宿无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营就响起了號令,已准备埋锅造饭,然后出发。
    原本还在心里犯嘀咕,有些质疑陈度为何要提前走,不再多住一宿的那些大小將官们。
    现在终於明白了,有些事真是不经歷不知道。
    魏军且不提,只说这些逃难边民们,不光扎营,就连收营还有野外埋锅造饭,所有的事都得过一遍才知道。
    原本是准备天刚蒙蒙亮就要赶紧出发,结果硬是拖到了都快要日上三竿的时候,大军才终於全部开拔。
    不过,陈度並没有选择所有人都等著那些行动慢的边民们一起动。
    而是让自己信得过的、以及在实战中结过阵的几个火行修行者先带著兵往前走。
    此前也已经通知了徐显秀了,所以今天中午之后就可以和徐显秀带领的先头部队会合。
    那些行动快的边民难民,也已经先分了出来,提前出发。
    如此做的好处便是万一真的出现意外情况也不会被一网打尽。
    甚至还能如同常山之蛇一般,来个內外夹击。
    猪的战术嘛!
    而王桃汤那些车马輜重部队走得出乎意料的快,已经和徐显秀在官道上会合了。
    倒也算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至於高敖曹,则被陈度分派在队伍后面,呈扇形三十里搜索范围展开。
    於是,这一天又是安安稳稳过去,而速度却將比之前加快了不少,无论是扎营还是收营。
    可是到了第二天,意外状况就陆陆续续来了。
    一个是春雨越来越大,道路越发泥泞。
    而另外一个则是……
    春雨绵绵之下,陈度骑著白马眉头一皱:“你是说,高敖曹他在往后面四十里路的地方,发现了柔然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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