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南北朝:从六镇开始焚尽门阀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擢升统军,从五品上(4k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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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擢升统军,从五品上(4k5)
    镇將府內,鸦雀无声,偶尔有点紧张的浓重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起来。
    於景没有多废话,赐座陈度,且让这位年轻將官坐在自己左首位后,儼然有这么一个意思告诉堂內参宴眾人。
    那就是现在我於景,已经掌握了怀荒镇內最能打的一支军队,还有最能打的將官年轻將官。
    关键是,陈度所领乃是朝廷的应徵番兵,跟当地的军户,跟你们这所有军镇內的私家部曲,没有任何一点关係。
    此时在这个镇將府正堂之內,受邀参加这次宴饗的,不止那十几个镇將府內的各种掾吏们,还有最为关键的,是在怀荒镇內以及附近的良家豪帅,世家大族,每一家都来了人参加这一次宴会。
    为的当然不是宴席上这点风花雪月,而是想知道,柔然大军来寇在即,怀荒军镇到底要如何应对。
    说白了,军镇里大部分部族,有些人已经是蠢蠢欲动,想著到时候实在不行投一投柔然,回头等柔然人一撤再回来。反正大魏朝廷对军镇这边,这十几年来部落管得也松,来回两边投效也是常有的事。
    也有部落首领觉得此事可以跑路,先撤了再说,两边都不得罪。
    另外一些在这边家大业大、一时搬不走的那些大部族大世家们,比如怀荒徐氏这一类,想的便是看看陈度到底是如何一路击溃来追的柔然前锋的,顺便看看有没有法子能够两全其美,保住怀荒的同时,又不至於让自己这些世家出太多血!
    而於景那就更不必说了,现在想的不是什么保住军镇,而是看看能不能藉此建一大奇功,到时候回到朝廷,还能以此为契机,回到朝廷中枢里面去!
    所以现在所有人眼光就紧紧盯著陈度。
    暗流涌动,各怀心思。
    陈度都看在眼里,心中一声嘆息,脸上却还是依旧那一副面沉似水的功夫。
    “柔然势大,非全力难以阻挡。”
    这话一说,下面隱隱就有一种炸开锅的跡象。
    於景一听脸也是一黑,谁能猜到这陈度上来就说这么一句话啊?
    於景已经做好准备了,陈度在这边鼓舞人心,毕竟这一路过来也打了那么多胜仗啊,军心人心多重要,他陈度不知道吗?
    不过陈度根本就没理那於景。
    堂堂朝廷三品大员带著紫綬在自己侧面,脸一下子沉了下去,陈度依旧是一字一句在堂中清晰来言:“如今之计,只有坚守镇城待援。”
    说到这,陈度还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在一旁面色沉得要命的於景。
    显然於景对陈度的这个建言献策,並不怎么满意。
    按於景的想法是,既然你陈度都能带著一两千不到的兵,还带著两三千难民从柔然人那里跑回来,现在军镇里条件只会好不会差,如何还只有坚守一途了呢?
    於景將手中酒爵重重往案上一顿,眉头紧锁,身子微微前倾,沉声道:“陈军主此言,未免太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今柔然犯边,烧杀抢掠,我辈身为朝廷命官,守土有责。”
    “那蠕蠕蛮夷,虽一时势大,然其远道而来,立足未稳,正当是其气焰最骄也是防备最松之时。”
    说到此处,於景站起身来,在大堂之上渡了两步,自光扫过眾人,最后死死盯著陈度,激昂道:“依本镇將之意,正当趁其不备,主动出击!”
    “若能迎头痛击其前军,必能挫其锐气,扬我王师之威!”
    “此时若只知据守城池,龟缩不出,岂不让那蛮夷笑我大魏无人?又何谈为国效力,报效皇恩?”
    “陈军主,你既有破敌之能,何不领军出城,建那不世之功?”
    陈度闻言,面上波澜不惊,只是缓缓起身,拱手行了一礼:“镇將大人所言,大义凛然,確乎如此。”
    “然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末將所部,虽侥倖从虎口脱险,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这一路千里转进,兵士全凭胸中一口还乡的硬气撑著。这口气,便是想著回到怀荒便能休整。”
    陈度顿了顿,目光环视四周,声音略微提高了几分:“如今既已归家,这口气一泄,人困马乏,疲態尽显。”
    “若此时强令出战,犹如驱群羊而攻猛虎,非但不能胜,反恐有全军覆没之虞。”
    “届时若前军一溃,累及怀荒防务,这丟失军镇、致使生灵涂炭的罪责,不知哪位大人愿意担此重任?”
    “若有人敢立军令状,言必胜柔然,陈某愿拱手让贤,將这领军之权交予他手,绝无二话!”
    陈度这话一说,满堂皆静!
    毕竟现在谁都默认这个陈度是最有资格说这话的。
    而且还不讲道理!
    这个年轻人是真不讲理!
    上来就直接相当於把大家的嘴都封死了。
    要说按照大家以往惯例,那还能在这种堂上有几个老资歷的將军,以前也担任过镇府內统军之职,也就是相当於在镇將底下直接管带兵的这个职位的人站出来说一说。
    结果现在好了,陈度意思再明显不过,谁觉得行,那就自己带兵去打。
    这下所有人都缩了。
    各部族豪帅们看著於景扫过来的目光,意思是哪个人可以出来领军?
    结果一个个眼光碰到於景,全都缩了回去。
    坐在下面的高敖曹和高欢原本只是安静地听著陈度在上面一字一句来言。
    本来前面两人脸色都是一副泰然自若模样,高敖曹就不用说了,行军以来,早就听过这位面沉似水的年轻小兄弟如何语出惊人,平时军议之中,少不了做惊人之语。
    什么滚筒式撤退,什么其他纪律,这些就不说了,说出来怕是要让这些北境胡族的军师豪帅们为之惊嚇。
    而高欢呢,更是听著听著嘴角都快要扬起来了。
    倒不是说陈度的话如何符合自己、符合贺六浑的心意,而是高欢看出来了,在偌大的一个军镇里面,居然就真没几个英雄好汉!
    於景往下,除了那怀荒徐氏还算有点眼力见之外,其他都是急功近利之辈。
    对外没有什么军事策略,对內更是不懂体恤民情。
    这几天里,高欢早就看到城內民眾颇有怨言,原因也简单得很,就是因为人人家里都没多少余粮了,可现在还在这里摆什么朱门酒肉?
    一说出去打仗,没人领军打仗,没人敢应。
    窝囊至此,已无药可救。
    所幸的是,仅有的那么几个人,年轻才俊,都是自己认识的,还是和自己一条船上。
    眼下这柔然大汗来攻,把握好了机会,说不得自己可以在怀荒这边,就干出一番事业出来,军功都是最其次的。
    別的不说,这些人越弱,自己越有施展空间。
    此时大堂上陈度说完,满堂陷入尷尬片刻。
    片刻后,於景作为朝廷三品大员,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向陈度低头,亦或者说是就同意成了陈度的意见。
    只是十分生硬地说:“那依照陈军主所说,眼下之计,只有困守待援了?”
    “倘若那柔然的可汗起草原长生天大阵来攻城,该当如何?”
    於景这话一说,只能说满堂现在都有些惊悚啊。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长生天军阵一开启,再加上柔然人如果是大军来寇,而非轻骑掠夺的话,后面必然有攻城器械。
    这种情况下,结合上攻城器械的专门用於攻城的阵气军阵,恐怕不是一个怀荒能轻易挡住。
    “如此便在黑水河旁再多挖一些壕沟。”
    陈度这话一说,不少人就皱起了眉头,就连於景也是不以为然地看了陈度一眼,因为这个策略怎么说呢,只能说是十分的中规中矩,並没有什么让人耳目一新或者眼前一亮之感。
    不过於景也是个老滑头、老狐狸了,看著陈度依旧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变化,突然明白过来,此处人多耳杂,怕是就算有些计策也不方便在此说。
    接著又想起此前陈度说的这些话,是不是都只是说给外人听呢?
    一念及此,所以於景也没有心情再喝酒喝下去了,叫来几个舞姬跳舞、奏乐之外,就以自己肚子不舒服为由,转入后堂。
    丝竹交错之下,整个大堂又恢復了之前的热络气氛。
    而陈度这边只是一个人,那些留镇军中大小將官们轮番上来敬酒。
    只见过道之上,几位身著戎装的都尉、队主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手里捧著酒爵,腰身弯得颇低。
    一位满脸络腮鬍的军主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恭维:“哎呀,陈军主!今日一见,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早就听闻陈军主少年英才,於万军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竟能从那柔然虎狼窝里带回如此多的人马,真乃神人也!末將先干为敬!”
    旁边的另一位副將也紧跟著附和道:“正是正是!方才堂上一席话,实在令我等汗顏。这怀荒安危,日后怕是全要仰仗陈军主运筹帷幄了。我等皆是粗人,只晓得衝锋陷阵,日后若有差遣,陈军主但凭吩咐,某家定当效犬马之劳!”
    陈度一一应过,心中此时却根本是比起来到镇將府前,更是凉了一大截。
    都不是嘆气,而是无奈,还带著点不知道为何、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火,腾腾腾就往上冲!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对自己带回来的人马提哪怕一个字。
    而且似乎啊,还是那种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
    当然,这估计是因为明眼人都知道,提到难民就要提到粮草口粮,这些东西就是镇將於景最为敏感的东西,谁也不想去碰镇將於景这个霉头。
    当然更不可能有人关心,此时还在河外边受冻的难民们,包括那些兵卒们如何如何。
    陈度越笑,脸上手上那些应付动作就越发生硬。
    乾脆藉故也是肚子疼,要避席去一趟茅厕。
    不料,转入后堂却遇到一个早在那里等候多时的人。
    镇將於景。
    但於景此时脸上,看到陈度完全不是之前在台前那般冷漠,反而是露出一副十分欣慰的神色。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本镇將等你多时了,还以为你不能领会。”
    陈度听到这话立马反应过来,这於景啊估计是以为自己领会了他的意思,到后面来找他来了。
    当即面上也不多说,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拱了拱手:“不知镇將大人有何吩咐?”
    “我知,外面人多耳杂,此时又是大军压境,有些话你须在外面是抹不开说不开的,这么说吧,你心中可有对付柔然人的什么良策?”
    陈度强忍住心中那一股腾腾起来的无名火,平静来言:“確实有策,不过说不上是什么良策。”
    这下这於景脸上神色更是慈祥,或者说还掺杂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
    陈度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这於景的身世自己当然清楚,先前的族兄於忠死后,这于氏就在朝中失了势。本来这於景还想接著扳倒软禁胡太后的元叉等人,恢復自己在朝中的权势和地位来著,想藉此放手一搏,但最后就像许多政变故事一样,完美的计划往往倒在了第一步。
    反正就是很经典的走漏了消息,然后就是被一网打尽,该杀的杀。
    幸亏於家確实也是从龙部落,且在上一任大魏皇帝宣武帝的时候,作为禁军领军,掌管著禁军,在其中也颇有人脉,幽禁胡太后、监理朝政的元叉和刘腾才没有对这个於景下死手。
    现在这个於景估计就是想借著这么一战,搞出点军功,或者搞出点大动静出来。
    其实这未尝不是自己一个绝好的机会!
    强忍住对这些部族豪师们、对这些朝中权贵的厌恶,脸上做出一份十分诚恳的姿態。
    “如何对付柔然人,末將还是先前那句话。敌军势大,唯有等待朝中援军到来,方可解围。在此期间,便是据守城內。”
    於景不耐烦地点点头:“我也知道如此道理,只是有些事情不好做罢了。能坚壁清野的,能烧的我全都烧了,不愿意搬的我也把他们全部搬进城来了,你还有没有別的好的计策?”
    “將军所虑者,不过柔然攻城。刚才也说阵气军阵,结合那攻城器械,柔然这次是发重兵而来,而不是轻骑来袭,既然走得慢,必然后面带了不少輜重器械。”
    “末將愿领一军,作为奇兵,往袭柔然后军。”
    “目的只有一个,摧毁柔然人攻城器械。不过,此事还有诸多实施细节,一时间还容末將回去做个详细计划,明早再报与镇將大人。”
    陈度这边话都还没说完,话音刚落,於景直接一声好:“那就带上你做那些兵!还有,不够的话,我再调拨一些我能调的镇戍兵给你。至於世家大族部落那边,我也以守城为名,徵发他们部曲精锐!”
    陈度深吸一口气,拱手来谢。
    不过,下一刻於景就紧接著来说:“我家儿郎也有隨我左迁至此的,其人笨拙,到时候就跟著你一起,你也帮扶一把,就让他隨你到军中见识一下吧。
    这话一说,陈度心中当即冷笑好傢伙,连监军都来了,不过这也十分正常就是了。
    当即点头应允。
    “那我也不留你了,今晚你就回你部中去吧,压著那些兵卒切勿生乱,还有那些难民不要闹事,至於口粮嘛我从府中拨一些给你。
    ,,“还有,即日起擢升你为怀荒统军,从五品上,於镇將府中行走,军功册你且拿上来,我看后若无其他问题,一併快马送往洛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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