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 第十五章 白鹤童子,只杀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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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世界与异域世界终究存在差异。
    广平城地处南方,冬季气温虽维持在零度以上,但寒意依旧逼人。也正因如此,戏班子外的芭蕉林与异域世界大不相同,叶子几乎掉光。
    这倒给张拜仁提供了便利。
    他雇了一些人手,將芭蕉林砍伐殆尽,仅留下一棵格外粗壮的。只见一圈圈金色的墨斗线,嵌在树干內部。
    接下来,张拜仁打算解开这些墨斗线,放出被封印的女鬼。
    “这里面有东西。”周七伸手抚摸芭蕉树的树干。
    树干中间有个树洞,配合著扭曲的纹路,看上去就像一张正在哭嚎的人脸。一枚人头骷髏被塞在树洞里,头颅內部的构造清晰可见。
    “骷髏?”张拜仁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在道观中获得的那本小册子上。
    旧时曾有一种树棺葬的习俗。
    人们会挑选特殊的树种,挖出符合人体形状的凹槽,將尸体安葬其中。
    下葬后还需有守墓人看守,直到树木发芽抽叶才能撤离。
    不过,正常情况下,人们选用的树木都是桂花树、石榴树等,这些树种象徵著富贵、多子多福。怎么会专门选用属阴的芭蕉树作为棺材树种呢?
    而且,常平道长留下的信息还提到,这里面的鬼物与孙家有关。孙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要不这活儿还是由你来干吧。”周七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张拜仁的思绪。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童子之身,不適合做这件事。”张拜仁眯起眼睛,重新看向周七。
    他从周七的声音里,竟听出了一丝颤抖。
    “七爷,您怕鬼吗?”
    “怕鬼!??”
    “我堂堂周七爷,当年二十个人拿著砍刀对著我,我都面不改色,怎么可能怕鬼?”
    话虽说得厉害,但张拜仁注意到周七的双腿正不受控制地打颤。他突然想起,当初唱鬼戏的时候,周七也是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他倒不好苛责周七。
    怕鬼这事儿没什么丟人的,即使是在前世,他也知道见过许多天不怕地不怕的黑老大,在晚上求神拜佛。面对灵异事件,被嚇得瑟瑟发抖。
    但此时,他还真找不到能替代周七的人。
    快要过新年了,生意逐渐回暖。戏班子里的成员大多忙得不可开交。
    更何况,普通人还真没有周七这般血气充足。
    “七爷,到时候你只需躺在床上,用镜子照一下那鬼物,剩下的交给我。”
    “好吧……”
    ……
    夜幕降临。
    原本嵌在芭蕉树里的墨斗线已被解开,这意味著被封印的芭蕉鬼物,终於能重获自由。
    周七躺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一根红绳系在他的脚趾上,绳子延伸到屋外,绕过一对龙凤烛,另一端则绑在白天那株芭蕉树上。
    这个窝棚十分简陋,四面透风,冷风直灌进来,吹得他心里直发慌,心跳扑通扑通地加快。
    “那女鬼出现了吗?”周七紧张地问道。
    可惜,没人回应他。
    他敲了敲床板,直到床底传来敲击声,他才鬆了口气。
    张拜仁就躲在床底,他脸上画了妆,所以不能说话,两人只得以敲击声做约定。只要鬼物现身被镜子照到,他就会立刻出手。
    可周七却像个话癆,一直说个不停,似乎想通过和人对话来缓解紧张情绪。
    “听说厉害的武者,单凭一口血气就能衝散鬼魂。”
    “我要是有这本事就好了。”
    “不过拜仁你天赋高,几天的苦练就抵得上我好几年的成果。说不定以后你真能成为武者。”
    “到时候,你可得拉我一把。”
    “……”
    张拜仁耳边不断传来周七的絮叨,他没想到周七这么能说。十几分钟,一刻不停。
    “我好冷……想睡觉。”周七嘟囔著。
    谁不想睡啊。
    张拜仁心里吐槽,却突然警觉起来。
    周七练武多年,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怎么可能突然想睡觉?
    他掏出一面镜子,从床底伸出手。藉助镜面折射,他看到周七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
    一个身著红衣的女人悬浮在空中,与周七面对面。她身上的飘带將周七裹得严严实实,似乎打算把他运回芭蕉树下慢慢享用。
    几十年的消磨,芭蕉鬼早已虚弱不堪,如今迫不及待地想找个人恢復阳气。而练武几十年且依旧保持童子身的周七,对它来说简直是极品大补品。
    眼见队友指望不上,张拜仁大喝一声:
    “呔!何方妖孽,竟敢来此作祟!?”
    芭蕉鬼被声音惊动,下意识朝床底望去,正好看到张拜仁伸出的镜子。
    那女鬼面容娇俏,眉如远黛,眼若秋水,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称得上美人。可当整张脸映在镜子中时,只见红衣里竟只裹著一具骷髏。
    鬼物,尤其是女鬼,特別害怕照镜子。一旦看到自己的模样,就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荣华不再,实力也会因此削弱三分。
    那芭蕉鬼顿时大叫一声,捂著脸逃窜。
    它想穿过用稻草搭起的墙壁直接逃走。按理说,鬼物没有实体,穿墙本不是问题。
    但这次,芭蕉女鬼失算了。
    它撞在稻草墙上,像撞到了石墙一般,重重地倒在地上。
    这座临时搭建的窝棚也隨之倒塌。
    芭蕉女鬼茫然地看著四周,首先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自己穿墙失败,其次觉得这地面十分奇怪,就像戏台一样。
    “鏘鏘鏘鏘鏘!”
    这时,適时响起了锣鼓声。
    戏班留下的乐器竟悬浮在空中,自动敲击著发出声响。隱隱约约中,可以看到一位手拿乐器的年轻人。
    这些乐手,是张拜仁通过“鬼脉”临时找来的。
    不仅如此,今晚的观眾也格外多。
    此时,张拜仁已经从床底爬到戏台上。
    他穿著一身白色戏服,画著黑白脸谱,头顶上还戴著一件白鹤装饰。
    今天他所请的神是《白蛇传盗仙草》中的白鹤童子,没想到竟意外符合当下的情况。
    只不过在原剧中,白鹤童子是在保护仙药,而自己是在保护周七。
    芭蕉女鬼看到张拜仁头顶上的白鹤,身形猛地一缩,一股寒意直透心底。
    白鹤童子,只杀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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