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被终身禁赛了，不是退役了 - 第707章 笼目

    选手通道內，灯光昏暗。
    凛上霜月一边迈著轻盈的步子，一边低声哼唱著一首古老的日本童谣。
    “笼子缝，笼子缝，笼中的鸟儿，无时无刻不想出来……”
    她的指尖在腰间匕首的冰冷刀刃上轻轻点著。
    每一下都精准地合著节拍。
    那节奏让她想起了六岁那年的那个夜晚。
    …
    …
    “霜月。”
    六岁的霜月捧著刚刚拿到的少儿舞蹈大赛特等奖盃。
    却被母亲带到了寂静的和室。
    母亲的声音像月光一样清冷，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星空之所以美丽，是因为群星懂得拱卫明月。”
    “这次的比赛，你不应该比你的姐姐更出风头。”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霜月？”
    小霜月眨了眨眼，笑容天真。
    “可是，评委说我跳得更好……”
    “就是因为你跳得更好，所以才错了。”
    母亲打断了她，眼神中没有讚许，只有深深的忌惮。
    “你拿了冠军，家族里没有人会高兴。”
    “从出生的那一天起，白雪就已经是被认定为下一任的家主，她是那个必须站在群星之上的人。”
    “而你，註定只是影子里的一粒尘埃。”
    母亲抚摸著霜月的长髮，语气变得诡异的温柔。
    “霜月，你想要什么，大人们都会满足你。”
    “昂贵的和服、稀有的珠宝，只要你想要……”
    “我们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答应妈妈，做一个无忧无虑，平庸且乖巧的孩子。”
    “妈妈知道你很有天赋，但就和妈妈的妹妹一样，一开始就不是主角的人，表现得如此耀眼，只会让其他人感到『为难』。”
    “妈妈，我做错了吗？”
    “是的，你做错了。”
    “所以，从明天开始，你会被寄养到分家。”
    “你不需要聚光灯，也不需要喝彩。”
    “你只要好好帮助你的姐姐，让她站在最巔峰，让她成为这片天空中最闪耀的那一颗星星。”
    小霜月抱著奖盃，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房间。
    路上，她遇到了正一脸担忧看著她的姐姐白雪。
    “霜月，恭喜你……你表现得很出色。”
    白雪小声说道。
    霜月面无表情地看著白雪，隨后，嘴角缓缓拉开一个极其灿烂的天真笑容。
    “谢谢姐姐，我也觉得自己超棒的！”
    回到房间，关上门。
    霜月的笑容依旧掛在脸上，甚至连弧度都没有改变。
    她隨手一扔，那座象徵著“卓越”的奖盃掉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
    “真无聊。”
    她轻声呢喃。
    …
    …
    “……就在那黎明的夜晚，鹤与龟滑倒了，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童谣的最后一句余音绕樑。
    霜月走出了选手通道。
    剎那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炽热的聚光灯排山倒海般涌来。
    她微微眯起眼，看著对面赛台上那个正一脸严肃，严阵以待的萤火虫。
    “呼。”
    霜月呼出一口浊气，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病態。
    姐姐一定是要拿冠军的。
    可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姐姐却做不到呢？
    为什么会连续两次输给这些卑微的尘埃呢？
    全战领域，到底有什么难的呢？
    霜月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闪烁著一种渴望破坏，渴望將美好事物彻底撕碎的疯狂。
    “既然姐姐做不到，那我就来帮她把这些碍事的石头，一块一块地踢开吧。”
    她看著楚莹，笑容渐渐变得危险而扭曲。
    “我会一点一点拆掉你的骨骼，撕开你的意志。”
    “让你在那股绝对的绝望中明白，平凡的人，就不该妄想触碰这片不属於你们的天空。”
    ...
    ...
    裁判宣布，双方选手各自检查战具。
    楚莹深吸一口气，握住了那把由八咫重工生產的最新型匕首战具。
    这本是成对的一套双匕首，但凛上霜月却只取出了一把。
    或许是因为她的打法中，单匕首更方便她去精准引导並破坏对方的肌肉结构。
    也有可能……
    她根本不觉得眼前的对手值得她动用全力。
    在双方交换並拿回自己战具的瞬间，楚莹突然开口询问。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嗯？”
    霜月停下动作，温柔地笑著，那笑容像是一层完美的假面。
    “全战领域……让你觉得很无聊吗？”
    “嗯，是啊。”
    霜月歪著头，语气理所当然。
    “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沙盒，一眼就能看到底。”
    “那就好。”
    楚莹也笑了。
    她转过身，背对著霜月走向起始点。
    声音在空旷的赛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以前的我也和你一样，我追寻的不过是那道影子。”
    “是那道在月光下不服输，用脑子和笔试图去抗衡整个世界的身影。”
    “在那道身影坠入深渊之后，我试图用萤火的微光去替他点亮周围的黑暗。”
    “但其实……是他照亮了我的世界。”
    “让我明白，这片赛场不仅仅是冰冷的数据和胜负，而是无数灵魂为了那一寸光明而拼尽全力的证明。”
    霜月沉默地看著楚莹的背影，眼中的笑意逐渐凝固。
    她不太明白楚莹在这种时候说这些感性的话有什么意义。
    “我想说的是，全战领域，比你想的有意思多了。”
    楚莹站定，回头，目光如炬。
    “而我，绝对不会输给像你这样的人。”
    “因为你……根本不是一名职业选手。”
    “嗯……”
    霜月的笑容逐渐变得危险。
    那种偽装出来的温柔瞬间支离破碎。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娇艷的红唇。
    眼中闪烁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病態光芒。
    “职业选手？那种被规则束缚的家畜称谓，我確实没兴趣。”
    “不过，姐姐，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这让我想到了那些被踩碎前拼命发光的昆虫。”
    “我会一片一片剥开你的羽翼，让你在那道照亮世界的光芒里，亲眼看著自己是如何变成一堆再也动弹不得的废肉。”
    楚莹冷笑一声。
    黑曜石底部狠狠砸在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希望你的骨头，能像你的嘴一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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