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魔:从摺纸人开始 - 第104章 104.化凡(8.0K字-大章求订阅)
第104章 104.化凡(8.0k字-大章求订阅)
丁浪的家乡在烟州。
从晚霞坊过去,需得往西,先经过天雨州,穿过云山古道,进入汝州,再往西才能到达。
崔虎留了一个活煞纸人埋在土中,收敛灵气,只保持著最低限度的接受声音,这才离开晚霞坊,他离开前並没有退租,而是还维持了一个多月,就好像...他还会回来一样。
然后,他在半途隨意斩杀了霍剑天,將其收为画奴后,对丁浪的事便又了解了几分。
之前他单单知道丁浪是去年才成为的筑基中期。
可如今,他又知道丁浪那“定海珠的棋宝碎片”是今年才不小心暴露出来的,不过也仅限於几个相熟之人。
这一点,仅从丁浪在面对“机缘探索”时,只敢邀请水系一爪灵根、功法並非杀伤性的崔虎,而在崔虎拒绝后,他甚至不再邀请他人就可看出。
此人也只知定海珠碎片珍贵,外出之时,也算是小心谨慎,只不过...太贪机缘了。
霍剑天也贪。
他根本没有道侣需要那定海珠碎片,只不过...他觉得机不可失,能拿捏一下崔虎,能得到那棋宝碎片,这便来了。
他...甚至也没有拉帮结伙地来,而是对外保密,独自前来。
然后,他也死了。
崔虎一路来到了烟州的柳城。
他穿著一身不华贵也不朴素的衣裳,骑著一匹不壮也不瘦的黄马,进入了柳城,寻了间靠近丁家的客栈住下,然后坐在厢房里直接放开神识扫向丁府。
丁府的一切,顿如透明般在他眼前呈现出来。
不看不知道...
这一看,崔虎才发现丁浪的妻女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原本他想像中丁家妻女便是遗孀,孤女寡母地住著。
可事实上,丁家居然是一个新兴的大家族,丁浪本人更是被供为了丁老爷,丁老祖...
而丁浪的妻子根本不是什么遗孀,而是丁府的丁老太太,今年八十多,显贵无比,就连其曾孙都已是个少年郎了。
直到这一刻,崔虎才有了几分修仙的恍惚感。
他眼中的丁浪,就是个青年模样..
可真实的丁浪,居然都当老祖了,居然都有曾孙了。
那他呢?
崔虎继续观察。
那丁家少年郎仗著丁老祖的修仙身份在周边还颇有几分跋扈之名。
崔虎神识扫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丁家少年竟正在干著强抢民女的事儿。
被抢的女子哭哭啼啼,可却不敢反抗,只是一个劲地喊著“丁公子,我从你,我什么都从你,你不要打我爹娘,不要”,那丁公子则是笑著道“那就看你听不听话了”。
女子被强脱了衣裳,丟在榻上,用力拉扯著被褥,光滑的背臀朝著榻外,默默哭泣。
丁公子似是这种事也做得很熟了,三下五除二褪了裤子,就往上爬。
崔虎忽的感到了什么,扫了眼身侧。
却见小香儿气鼓鼓地看著他。
“大叔,我能不能出手?!”
“嗯。”
总。
崔虎点点头。
如今他天元图卷里已经放了两个筑基后期,三个筑基中期的画奴了,若是遇个凡人都怕这怕那,都不敢让身边之人、尤其还是这位心腹中的心腹纵情而为,那修练个屁。
小香儿喜笑顏开,抬手一招,將那自爆过两次而虚弱无比的画奴血公子放了出去。
別问为什么,脏活儿累活儿,她就喜欢让血公子去干。
须臾...
丁府。
那丁公子忽的身子一颤,“哎哟”怪叫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面露恐惧,口吐白沫,如筛子般抖个不停。
血公子神魂就算再弱,也不是凡人能承受的,再加上其如今为纯魂状態,其魂阴寒。
他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去碰一碰那丁公子,然后注重一下“触碰”的部位,丁公子就这样儿了。
小香儿开心道:“谢谢大叔。”
崔虎提醒道:“恶奴们又来了。”
丁家...
果是一群恶奴听到公子惨叫,纷纷跑来,手抓棍棒兵器,冲最前的人抢著挽住了惨叫著的丁公子,后面的人见没功劳,就拿著棍子恶狠狠地往那榻上的小娘子跑去,口中喊著“妖女,你给我家公子下了什么毒”、“贱婢,老实交代”之类的话。
小香儿也不换画奴。
再苦一苦血公子吧。
血公子又是一阵折腾,那些恶奴也纷纷倒地了。
小香儿下手比较有分寸,並不杀人,只是教训了一番。
这么一来,別说丁家人了,就连那被强抢来的姑娘都呆住了,也不哭了,只是抓著被褥左看右看。
事儿不小。
很快,就连丁老太太都惊动了。
丁老太太是知道修士存在的,毕竟她的相公丁浪就是实打实的修士,也正是託了丁浪的福,周边不少江湖势力,乃至小型散修市坊也对丁家客气之至。
这般神异情况,她哪里还不知道惹了修士?
老太太拄著拐杖来到堂前,朝天拜了拜,然后沉声道:“这位仙长,老婆子的夫君乃是筑基中期修士丁浪,不知您可认识?
若是认识,还请显面,好让老婆子尽一尽地主之谊。
若是不识,那想来个中有什么误会,还请露面,好让老婆子带著不孝曾孙向您赔个不是。”
她在“筑基中期”四个字上重重读了读,好叫对方知道自家的跟脚。
丁府在这柳城周边可是出了名的大族,谁不给几分薄面?
如今曾孙被废了那话儿,老太太自是生气无比,话里虽客气,却也带了几分暗藏的阴冷。
其后一名华衣妇人更是抱著那少年哭的稀里哗啦,一个劲地朝著旁边一个男子喊道:“丁老大,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绝后了!你绝后了!!”
旁边那男子冷声道:“別说了,是你儿子抢那民女在先。”
华衣妇人愣了下,盯著屋里那被嚇傻了的小娘子,道:“就她?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就算死一百次,能抵得上我儿子受伤吗?”
余下之人都是面有狠色。
很显然,从来都是丁家欺负人,如今曾孙被废,这口气怎么可能咽下去?
丁老太太继续扬声道:“还请一见。”
崔虎收回神识。
原本,他是打算帮一帮丁浪遗孀的,至少给这对儿失了依靠的孤女寡母一个安稳,然后再好好儿询问“定海珠是在何处发现的”。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现在这种情况。
崔虎身形一动,幻月飞梭空间瞬移,就连破空的白虹都未显出,连闪两三下就出现在了丁府之中。
幻月飞梭,缠龙丝,都已经经过了红红的检查,並无留下什么追踪痕跡。
再结合那拓跋家老者画奴,崔虎也知道赐下这两样物件儿的,乃是拓跋家的一位强大筑基后期,拓跋家虽有结丹强者,可那...已是在传说中了,就连这老者都只在百余年前见过一次,自不可能和这两样东西有关。
故而,崔虎才安心使用。
此时,他在丁府中瞬间出现。
他甚至懒得和这些人废话。
月光宝树纸人浮出,皎黄六目闪动之间,他一挥手,便把在场所有凡人有关此事的记忆给强行去了。
然后,小香儿带著那晕乎乎的小娘子出了门,將其放在远处,而崔虎则是又向丁老太太脑海里加了一段儿信息“他是丁浪的至交好友,丁浪曾经特意照会过老太太,需得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番询问,崔虎又將老太太这段儿记忆给刪了,再带著小香儿返回了厢房,住了一晚,次日从马厩里牵出那匹黄马,再往远而去。
噠噠噠...
马蹄轻响。
小香儿鬱闷道:“丁浪看起来虽然可恶,可却还没有其家人作恶的多,昨天晚上,我让画奴到处逛了逛,听到了不少丁家做的恶事。
那什么丁老大,就是那丁公子的老爹,更是恶霸里的恶霸,前些日子...他偽造地契勾结官府,逼迫城动百户贫农交出祖田,敢反抗的就纵恶奴拆屋毁苗。
还有那丁家什么四爷,任由家丁殴打商贩、勒索商户,甚至杀人后隨意丟几两银子“赔命”,扬言奴才的命不如我家一条狗。
气死我了!”
崔虎道:“也许他们並不觉得这是恶事。”
小香儿生气地哼了声。
崔虎笑道:“你还气?”
小香儿又哼了声。
她就是生气。
崔虎道:“丁浪死去的消息,没多久应该就会传过来了。”
他一扬韁绳,道了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小香儿忽道:“那...甲一呢?”
她有风烈香的记忆,而崔虎和风烈香相处很久,宋玉童的事自是也说过。
此时,小香儿猛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
崔虎沉默了下。
老实说,宋玉童是什么性子,他很清楚。
那是...做土匪出生的。
宋玉童本身就有势力,后来又得了他身为鬼医的那一点势,若是去往不受修士影响的绝灵地,那...以她的性子,怕不是比这丁家还要霸道。
霸道就霸道吧,只要不牵扯入修士的事里,那总归是沉沉浮浮,在江湖里打转儿罢了。
小香儿见他沉默,又哼了声。
崔虎笑笑。
他...终究还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真若这些恶事摊到自家亲人身上,他会管教,却也不会为此废了亲人,若是有外人找上门来,他也会挺身而出,护住家人,哪怕家人是“反派”也一样。
小香儿是个想当好人的人。
而他...一边看不惯这些恶人,一边却也是这种恶人,当真...虚偽可笑。
修士对凡人是碾压性的,“跨维度”的,尤其是崔虎这种。
丁老太太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那定海珠的发现地...距离柳城並不远,乃是在再西百余里一个叫做温水县的县城附近。
崔虎来到那附近,晃荡了一圈儿,神识扫了一圈儿,还真发现了一处秘境。
如今,他身上只剩两只活煞纸人。
所幸画主小香儿倒是能以画奴入纸人,充当活煞纸人探路。
刷!
血公子又出马了。
兜转了一圈儿,小香儿对崔虎摇摇头道:“是个小型的三级秘境,不过內里洞府已空,且好像经歷过大战,地面破碎不堪,到处都是沟壑,这里应该就是丁浪发现传承的秘境了。”
崔虎又再拓展了搜索范围。
然后,又寻到了一处秘境。
可这秘境却只是个一级秘境,不过有趣的是...內里地面也是破碎不堪,和之前那洞府的风格似是一以贯之的,就好像在这空间的深处有人交手,將一片连接的大地打碎成了两块,一块浮上变成了古修洞府,一块则是这普通的空地。
崔虎深深地扫了一眼地下。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的深多了。
他还是太弱了。
在此周边漫无目的地探索了数日后。
某一天,早晨...
晨云显苍,烈阳缓缓破开云雾,將地上那已逐渐泛黄的长草染上金黄。
一群健马颯沓而来。
江湖客们负著凶刀。
为首之人络腮鬍子,凶神恶煞,手里抓一个指南针般的东西,边看边行,似乎快到地儿了,那人速度放慢了下来,皱眉盯著指针,辨了会儿,然后一抬手,粗獷道:“那边!!”
“哪边?”
笑呵呵的声音响起。
络腮鬍子凶汉不耐烦道:“娘的!没听到老子说话,还要问?!”
话音才落,他就看到一个戴著面具,穿著玄袍的神秘人浮空而立,站在半空,俯瞰著他。
咕嘟...
那凶汉咽了口口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崔虎盯著他。
这凶汉居然不是凡人,而是修士,只不过在这绝灵地脱了灵气,成了凡人,而依仗练气时候的刻意锻体,纵然成了凡人,却也是江湖中的顶级高手。
崔虎问:“练气六层的小傢伙不在宗门修炼,在外面乱跑什么?”
话音一落。
刷刷刷!!
但凡还在马上的,纷纷滚落,跪了一片,纷纷俯首,不敢抬眼。
在绝灵地还能飞的,这...这根本不是他们,甚至是他们的背景能招惹的。
络腮鬍子凶汉不凶了,变成了憨汉,他嘿嘿笑著道:“前辈有所不知,我们是寻仙市坊的人,咱们寻仙市坊和周边都有良好关係,那个...您能来这偏僻的地儿,和丁家老太爷认得不?”
寻仙市坊?
崔虎从老太太口中听过。
这是一个小型修仙市坊,所在地並不是灵气地,而是一个三级秘境,这寻仙市坊最强二人乃是对筑基初期的道侣,男子名为张君强,当初是丁浪的小跟屁虫,丁浪筑基初期时他才练气九层;女子名为钱巧茹,是从外而来的散修,停步於此。
“不认得。”
崔虎淡淡道。
既然是筑基初期..
他也不客气了。
抬手一挥,月光宝树纸人显。
那凶汉脑海中顿时被塞入了一段“眼前之人是个可信前辈,他可以对任何人撒谎,却绝不可能对这前辈撒谎”的记忆。
没一会儿,崔虎就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消息。
再抬手一挥,这些人方才的记忆又被全部切除。
凶汉依然跪在地上,又把此前的话重复了一遍:“前辈有所不知,我们是寻仙市坊的人,咱们寻仙市坊和周边都有良好关係,那个...您能来这偏僻的地儿,和丁家老太爷认得不?”
他已经浑然忘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崔虎看著他。
此人名叫赵壮承,在寻仙市坊是个管事,此番外出是“灵光针”有了反应,所以才来搜寻出世秘境。
不过,他搜寻秘境,並不是因为那【棋宝碎片就近原则】,而是单纯地扎根於此,就地搜寻,以期得到更多仙缘。
寻仙市坊若是在秘境里搜到好东西,会自己留下,而用不到的则会设置“拍卖会”、“交换会”,和周边的一些散修进行联动。
这一片地方並没有宗门,有的都只是在一处“二级秘境”或是“三级秘境”中修炼的散修,这些散修平日里都不会离开秘境,毕竟一入绝灵地境界就没了,如此反覆对修炼也並不好。
至於资源...在这里是颇为难得的,尤其是灵眼之类,更是稀罕。
这一点,画奴倒是给崔虎普及过。
但凡灵气充沛的宗门附近,那些出世秘境中灵眼也多。但这並非常態。
之前崔虎在古剑门附近的蓝泉城能寻到那许多灵眼,一来是蓝泉城是个“周边区域的匯总地”,二来是在古剑门附近。
像在柳城,温水县这种地方,可能几年才会冒出一个二级秘境。
像丁浪那种得了三级秘境传承的,在这里的散修里都已经是传说人物了。
至於晚霞坊那种大地方,属於需要他们仰望的圣地。
赵壮承见头顶那神秘强者久久不言,只觉背脊生寒,额间渗出冷汗。
许久...
他才听到头顶传话。
“寻仙市坊?张君强,钱巧茹可是你们的两位坊主?”
此话如是仙音。
赵壮承狂喜,连连道:“正是正是!”
崔虎点点头道:“原来是这两个小子,带路。本座前来,不想让別人知晓...”
“是!”
黑夜森寒...
一道身影站在寻仙市坊中最高处的洞府之前,负手远眺天上明月。
月渐圆,倒是落下不少光亮。
而那身影身后的两名修士则是迷迷糊糊地揉著脑袋,一副幽幽转醒的模样。
这两人正是寻仙市坊的坊主张君强和钱巧茹。
张君强,中等个子,方脸短须,面色谦和,只是略有些驼背,这是从前当丁浪跟班当出来的。
钱巧茹,瘦削高挑,瓜子脸儿,眼角总显上挑,看人如在审视,穿著一袭笼手的宽袍,指甲上涂抹著暗紫丹蔻,其中暗藏灵毒,毕竟是单打独斗的散修出身,来此落脚之前可是一个人拼杀的故而身上阴招不少。
只可惜,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两人都不够看。
红红捆绑,绝灵。
崔虎动手术。
行云流水,驾轻就熟,非常简单。
他以【神魂初级手术】在这一对道侣脑海里种下了一点小小的念头,那就是:他们是有背景的,他们背后的神秘修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前来,这位自称玄坛的神秘修士在找“定海珠”的下落。
“定海珠”对他们无用,但那玄坛前辈却愿意用灵眼和他们交换。明明能直接威胁他们的前辈,却还愿意交换,两人都是感激不尽。
除了定海珠,这位玄坛前辈还在寻找“增强神魂”的秘术,今天...就是这位神秘前辈前来交易的时刻。
他们將一份之前用以突破筑基劫的《净水观世剑经》的残篇玉简交给了前辈,换取了一个灵眼,算是“废物利用”,大赚。
如今交易已经完成。
违逆心意,不合理的记忆手术...是会在时间拉长里显出破绽的。
崔虎便设了个相对合理的。
此时...
“多谢玄坛前辈。”
“多谢前辈。”
两人匆忙起身,走到洞口,对著这位神秘的前辈行礼。
崔虎嘶哑著声音道:“老朽静候佳音。”
张君强神色諂媚,呵呵道:“前辈放心,在下定帮您寻得定海珠。”
他骨子里带著欺软怕硬的习性,对强者卑躬屈膝,对弱者阴狠刁难。
崔虎道:“不可传出定海珠之名。”
“在下当这坊主许多年,若是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妥,也不用修炼了,玄坛前辈请放一百二十个心。在下会留意拍卖会,交换会,但凡有消息,定然倾尽全力帮前辈拿下。”
“嗯。”
崔虎頷首。
下一剎,幻月飞梭显出遁光,几下瞬移就不见了身影。
空留这寻仙市坊的道侣坊主目瞪口呆地看著。
钱巧茹道:“我听说过,空间瞬移乃是筑基后期的前辈才会的神通,这老怪...已然后期了。
这比你之前那位丁大哥还要厉害。君强,咱们可不能得罪他。”
“什么老怪!巧茹你可莫要胡言!这是前辈!”张君强嚇了一跳,急忙纠正。
钱巧茹急忙点头,向天拜了拜,道:“前辈恕罪恕罪。”
张君强这才点点头,道:“还好这前辈还是讲道理的,肯和咱们交换。咱们若是能够和他结下善缘,今后对修道也是有好处的。”
钱巧茹道:“那《净水观世剑经》的残篇玉简里仅剩一门强魂秘术,乃是当初你我为提升筑基劫成功率用的,却不知那前辈还要了作甚。”
张君强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
最需要强魂的时刻其实就是筑基渡劫之时,一旦渡过,灵根爪数定下,后面就是水磨的功夫了,理论上已经不再需要强魂了。
毕竟,你就算神魂再强,灵根...难道还能多出一爪不成?
山林间,一处古崖上,崔虎懒散地躺在一棵老树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袋,在其中掏了掏,忽的愣了下。
他颇爱饮酒。
眉寿酒。
只不过,这眉寿酒竟在不知不觉中只剩下最后一坛了。
他犹豫了下,却还是取了出来。
这酒是当年宋玉童给他的,宋仇还帮著搬酒来著。
看到这酒,崔虎酒忍不住想起那英武小男孩的模样。
宋仇擼著袖子,屁顛屁顛地给一个“有著爹爹之名,却无爹爹之实”的男人搬酒,也不知那时是什么心情。
当年他疲於奔命,来不及细看。
如今却又回想了起来。
就算再如何,那...说起来也终究是他的儿子。
原本他修仙修著修著,还觉得自己是个少年,可是在丁府转了一圈儿后,他才生出一种世事变迁之感。
因是给他的酒,故而都是包装精致的好酒。
青釉束腰的梅瓶,小口、短颈、丰肩、瘦底、圈足,釉下刻绘缠枝莲纹,暗暗合了“眉寿”那“全寿无灾”之名,正面篆书阳刻“眉寿”二字,笔法古拙,字周又环五只蝙蝠,象徵著“五福”之意。
崔虎揭开封泥,想了想,又取出杯子。
最后一坛了,他得慢慢喝。
他一边喝著美酒,一边细细参悟著那《净水观世剑经》的残篇玉简。
內中无剑术,而仅有一道秘术。
一道其实是为练气九层修士准备的秘术。
秘术名为:【观世音】。
【观世音】说的是一种强魂法门,其简意为:上善若水,水有起伏。修士若求神魂强大,可效仿水之起伏,不可时刻绷紧如在浪尖,只上不下,那便是无有起伏,便是死水一潭,不得寸进。唯有取下,方为至上。
具体法门则是:秉此强魂秘术,丟下修士身份,去到凡尘,行凡人事,见红尘心,如此...待到此番修行结束,便是神魂增强之时,行之越久,神魂增强越多,若是能够修行十载,那便可以提升筑基劫中凝聚“中三爪”机率一成。
“中三爪”,已是天才。
为此虚度十载光阴,去获得一成机率的增加,也算值得。
就算到时候成不了“中三爪”,那平稳达到“下三爪”的成功率也会提升不少。
算是一门不错的秘术。
但...仅限於练气九层。
毕竟,练气不过百年寿元。
有谁会在练气九层的时候不去修炼,而花费时间在绝灵地变回凡人过上许多年?
至於在后,灵根爪数都定了,筑基们追求的乃是“灵眼”,“棋宝”,谁还会再想浪费时间去练这个?
故而,【观世音】这门秘术的创造者也在文末写了:许是红尘度上一世,可得更强神魂,可惜...著实无用,不度也罢,终归修士是修士,凡人是凡人,仿如云泥,再不相接。
崔虎看罢,细细体悟。
只觉这【观世音】秘术精妙无比,且竟隱隱和《碧水济世剑经》为同一体系,极可能是同一人所创。
这强魂法门对別人来说可能没什么意义。
但对他,却不同。
別人渡劫是定了爪数。
而他渡劫,早定了十爪。
再后的“一爪水系灵根”则是未曾渡劫练出的..
如果他的神魂增强了,那未必不能再通过修炼,继续凝聚“水系灵根”的爪数。
到时候,他若是水系灵根也起来了,未必不能抓住两枚棋宝,形成...两个命胎。
既有寻仙市坊为他搜寻定海珠消息,而他也可隨时前去查探进度,了解更多外在信息..
那...不妨重回凡人生活,练一练这【观世音】秘术。
温水县...
一座私塾。
朗朗读书声正从中飘出。
“静以养性,动以察微;俭以立德,奢则丧志。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家和不畏贫,內乱金成土。”
一名十二岁的少女梳著墮马髻,搭配古木小簪,明明稚嫩的小脸却已显出几分清丽婉约。
只不过,她读书读的很是心不在焉。
她眼神里写满了“快放课,快放课”的不耐。
终於,苦熬的日子过去了,油纸窗投下的阳光已经泛黄。
秋风瑟瑟,老先生说了句“今日便到此吧”,少女“啪”一下甩下手中书册,可待到桌前数毫时又变轻了,重回淑女模样儿,让书册安稳落桌,然后才恭敬有礼地离去。
一出私塾,少女就像疯了一般,飞奔向不远处马厩的小红马,牵了出来,翻跨而上,有劲的双腿猛地一夹。
小红马也飆了起来。
“驾!”
“驾!!!”
少女开心地喊著。
可忽的,她表情凝固了,因为她喊了两声“驾”,小红马却是一动不动。
扭头一看,却见个美妇正抓著她的红马韁绳。
美妇手上似有一股怪力,让红马无法挪动半步。
“祖母...”
少女咬唇低头。
美妇道:“去哪儿?”
少女一咬牙道:“放课了,我想去荒野里跑上一跑,练刀,杀狼!最近我听几个侠客说城北出现了一些狼...我正好试试我的刀锋。”
美妇笑道:“不许。”
说著,她就牵著红马往回走。
红马似乎也怕她,乖乖地跟著,任由少女怎么动都无用。
少女很憋屈,胸口起伏,道:“祖母,凭什么我不能过快意江湖生活!我小时候听爹说过,爹说祖母以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比我可野多了!”
美妇神色不变,笑道:“可你爹有没有告诉过你,那时候的祖母做梦都想成为一位千金大小姐,做梦...都想成为你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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