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贞观,发工钱就能变强 - 第9章 不了了之
听到喊话,程咬金出列,挠了挠头,嘿嘿笑道:“陛下,臣没啥说的。那小子確实打了人,臣已经把他吊起来狠狠抽了一顿,扔到城外庄子上反省去了。”
对面的郑弘业冷笑一声道:“哼!抽一顿就完了?卢家老三被打掉三颗牙,至今躺在床上不能进食!郑家老二的胳膊到现在还抬不起来!程將军一句『反省』就想就此揭过?”
程咬金闻言立刻瞪眼,质问道:“那你想怎样?让俺老程把那小子打死给你看?”
“你!”对上这蛮不讲理的程咬金,郑弘业气不打一处来,气得长须直抖。
“行了。”御座上的李世民淡淡开口,“郑卿,程处亮殴打他人,確实不该。但依朕看,不过是少年人一时意气之爭,当街斗殴罢了,倒也上升不到『目无王法』的地步。”
郑弘业一愣:“陛下,臣那侄儿……”
见他揪著不放,李世民稍稍坐直身躯,问道:“朕问你们,当时到底因何而起?是程处亮无缘无故追著卢家和郑家的人打,还是有什么缘由?”
郑弘业脸色微变。
李世民神色一动,看向程咬金:“知节,你知道吗?”
程咬金嘿嘿一笑:“臣倒是听说了点儿。好像是卢家那小子几人,当街说处亮是『千年老二』,说他文不成武不就,以后连爵位也继承不了。臣那儿子脾气暴,就……”
他话没说完,大殿里已经响起几声低笑。
李世民也忍不住嘴角微扬。
“千年老二”?这话確实够损的。
郑弘业脸色难看,挺著个鸭脖子嘴硬道:“陛下,即便如此,程处亮也不该当街行凶,还下此重手!”
“郑卿,”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刚才说,程处亮把卢家老三打掉三颗牙,郑家老二手抬不起来,卢家老三多大了?”
郑弘业一愣:“这……约莫十七八岁。”
“郑家老二呢?”
“也是十八不到。”
“那程处亮呢?”
郑弘业感觉有些不妙,闭口不言。
尉迟恭带著玩味儿的笑容说道:“回陛下,处亮比臣的长子宝琳小几个月,应该十六不到。”
李世民笑了:“十六岁的打十七八岁的,还是一个人追著好几个打?”
殿里笑声更大了。
程咬金適时补刀:“陛下,臣那儿子虽然不成器,但打架这块儿,確实隨臣,勇猛得很。”
李世民无语地看他一眼。
郑弘业还不甘心:“陛下,此事若不惩处,只怕……”
“好了。”李世民收起笑容,拍板道:“此事不过是几个紈絝打闹,程处亮確实有错,既然知节已经责罚过了,那就再赔些汤药费,此事就此揭过。朕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议。”
说完,他带著皇帝那独有的上位者气质,转头看向房玄龄:“房卿,说说流民的事。”
房玄龄出列:“是,陛下。去年关中大旱,本就饿殍无数。今年开春以来,各地流民陆续涌入长安周边。据各州县上报,目前聚集在京畿道境內的流民,初步统计已超过三万人。”
李世民眉头紧锁:“三万人?”
“是。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房玄龄道,“这些流民大多无家可归,无地可种,只能在城外搭窝棚度日。若不及时安置,恐怕会生乱。”
大殿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郑弘业和卢氏官员对视一眼,知道今日弹劾程家的事,算是彻底没戏了。
比起几个紈絝打架,掉几颗门牙,三万流民才是真正的大事。
李世民看向群臣:“诸卿有何良策?”
戴胄出列:“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筹粮。流民聚集,首先要让他们吃饱,否则容易生事。臣建议开仓放粮,暂解燃眉之急。”
李世民点头:“准。还有呢?”
长孙无忌出列:“陛下,流民太多,开仓放粮不过权宜之计,长久安置才是根本。臣建议將这些流民分散到各州县,分给他们荒地,让他们开垦种粮。”
房玄龄皱眉:“王尚书此言差矣。如今正是春耕时节,流民若现在分散安置,分地、建房、发种子农具,一套下来至少一个月,今年的春耕就赶不上了。且即便能赶上,而今距秋收还早,这段时日如何过活?”
长孙无忌道:“那房僕射有何高见?”
房玄龄沉吟道:“臣以为,横竖都要放粮救济,何不先集中安置,以工代賑。让他们修路、挖渠、开荒,既能稳住他们,又能为朝廷出力。”
李世民眼睛一亮:“以工代賑?好主意。”
魏徵出列:“陛下,臣以为房僕射之策可行。但还需考虑长远。这些流民最终要如何安置?总不能一直以工代賑。存粮不多,户部也支撑不起。”
李世民缓缓点头,沉思片刻:“此事还得再议。戴卿,你先去筹粮,务必稳住流民。玄龄,你牵头擬定一个以工代賑的方案,儘快呈上来。”
“臣遵旨。”
“臣遵旨……”
......
散朝后,程咬金刚出太极殿,就被几个武將围住了。
“老程,你家老二真把卢家那小子的牙打掉了?”尉迟恭一脸兴奋。
程咬金翻个白眼:“你不是都听见了嘛,那两家都闹到早朝上了,还能有假?”
“打得好!”
尉迟恭哈哈大笑,一副恨不得是自己亲自动手的神色,侃侃道:“那几个世家子弟,跟他们老子一样,整日端著架子,拽得二五八万的,看著就来气!”
李勣在旁边淡淡道:“不过老程,你还是得盯著点儿你家老二。年轻气盛,这次是卢家郑家,下次要是打了更不该打的人……”
程咬金摆摆手:“放心,那小子被我扔到神禾原去了,那儿连个鬼都没有,他想打人也打不著。”
秦琼在旁边咳嗽两声:“神禾原?就是城南那个地瘠民贫的庄子?”
“就是那儿。”程咬金嘿嘿一笑,“让他去体验体验什么叫苦日子,省得整天在城里给老子惹祸。”
尉迟恭嘖嘖两声:“你就不怕他在那儿饿死?”
程咬金瞪眼:“饿死也是他自找的!”
眾人说说笑笑,往宫外走去。
没人注意到,程咬金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老二啊老二,你他娘可別真在庄子上饿死了!
你娘偷偷给你的二十贯只要不乱花,撑到秋收想来是尚有盈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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