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在正德当帝师 - 第二十三章 扩建房屋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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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英殿。
    殿內的气氛凝滯如冰,弘治皇帝面色沉黑,眉宇间满是铁青的怒意。
    “魏文礼,罪该万死!”
    “区区一群倭奴都收拾不了,真是辜负了朕的一番重託!”
    弘治天子厉声斥骂,字字都带著压不住的火气。
    刘大夏连忙出列躬身道:“启奏陛下,臣恳请罢黜魏文礼,將其赐死以正军法。”
    “臣同时举荐兵部左郎中前往东南,全权主持备倭事宜。”
    都察院左都御史袁廷也隨即出列,高声道:“陛下!臣当初就曾直言进諫,锦衣卫本就不堪大用,他们哪里懂得整兵备防的要务。臣恳请即刻將魏文礼赐死,以此提振东南前线的军心士气。”
    “臣另有奏请,派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前往东南总领全局,臣在此向陛下立誓,若是都察院派去的人在东南战败,臣当即自请辞官,向天下谢罪!”
    二人话说得义正词严,一面极力举荐自己衙门的人前往东南主事,一面又异口同声地要求將魏文礼赐死。
    他们与魏文礼之间本无半分私人仇怨,执意要置魏文礼於死地,无非是做给武官和宫外之人看的,就是要让他们知难而退,让他们清清楚楚地明白,东南这滩浑水,绝不是他们能伸手染指的,否则必將落得个万劫不復的下场!
    刘健抬眼扫了一眼身侧的谢迁与李东阳,隨即拱手出列,沉声道:“陛下,老臣以为,此事终究还是要追究太子殿下的责任。”
    这话一出口,满殿文武无不骇然失色。
    刘阁老莫不是疯了?他竟敢当眾弹劾太子?当著陛下的面,直言问责当朝皇太子?
    唯有李东阳与谢迁,瞬间便领会了刘阁老此举的深意,眼底不由得泛起了由衷的敬佩。
    首辅果然就是首辅,心思城府远非常人能及!
    想要把眼下的死局盘活,唯一的法子就是弹劾皇太子,只因皇太子,本就是陛下心尖上最碰不得的软肋。
    当初前往东南的锦衣卫魏文礼,本就是皇太子亲自举荐的,如今锦衣卫在前线打了败仗,皇太子自然难辞其咎,要担下这份罪责。
    可弘治皇帝绝不可能,也绝不会让自己的皇太子来背负这份过错。
    所以刘健此刻越是把话说得重,越是拿太子问责来刺激陛下,就越能给这件事留出转圜的余地,也才能保住魏文礼在东南的性命。
    当然,此事最终该如何定夺,终究还是要陛下亲自拿主意。
    就在这时,朱厚照涨红了脸大步走进殿內,伸手指著袁廷高声道:“这世间哪有什么百战百胜的將军?薛仁贵曾在大非川惨败,白起也在马陵遭遇过败绩,你能因此就否认他们不是千古名將吗?”
    弘治皇帝先是微微一怔,心里暗自诧异,太子如今居然还懂得引经据典,用歷史典故来辩驳他人了?
    朱厚照冷哼一声,接著道:“我们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这些倭奴,此番是第一次与他们正面交锋,对他们的作战方式、所用兵器全都一无所知。魏文礼是打了败仗,可又不是什么一败涂地的惨败,不过折损了百余名兵卒罢了,何至於就要罢官夺爵、取人性命?”
    袁廷听得满脸无奈,心里暗自腹誹,殿下这简直是强词夺理!败了就是败了,管你是大败还是小败,丟的都是大明朝廷的脸面,让朝廷在天下人面前抬不起头。
    “太子殿下!请您莫要再胡言乱语了!”
    “上次您执意举荐锦衣卫的人前往东南,微臣就曾出列直言反对,如今前线的结果已经明明白白,锦衣卫的人根本就不懂行军打仗,他们之中甚至没几个人通读过兵书,派这样的人去东南备倭,岂不是让天下人看我大明的笑话?”
    “如今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锦衣卫在东南毫无建树,本就该当即罢黜,若是继续留用,他日东南再吃败仗,我们在天下百姓面前,在四海藩邦面前,哪里还有半分威信可言?”
    “此事关乎我大明朝体,绝不可等閒视之!”
    “陛下!臣恳请即刻下旨,將魏文礼斩首示眾!”
    朱厚照语气坚定地开口道:“父皇!这世间从来就没有百战百胜的將军,我大明开国的中山王徐达,也曾在漠北中过王保保的圈套,可太祖皇帝依旧对他委以重任,最终才得以彻底扫平漠北的北元残余势力,安定了北疆。”
    “若是现在临阵换帅,撤换了东南的主將,造成的动盪与影响只会更大。”
    兵部尚书刘大夏再次出列,躬身道:“殿下,区区一个魏文礼,又怎能与中山王徐大帅这般开国元勛相提並论?”
    “倘若他日魏文礼再次战败,又该如何处置?”
    朱厚照抬手拍著自己的胸膛,掷地有声道:“他若是再吃败仗,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
    这话倒是说得轻巧,真到了那时候,朝廷的脸面都已经丟尽了,他又能怎么负责?他如今还只是太子,並非九五之尊,这份责任,他真的担得起吗?
    当然,这些话刘大夏也只敢在心里暗自嘀咕,半分都不敢宣之於口,真要说出来,那不是自己往死路上撞吗?
    弘治皇帝脸上露出了迟疑不定的神色,目光缓缓落向了內阁的三位阁老。
    刘健神色沉稳地缓步出列,躬身道:“陛下,以老臣愚见,不如暂且让魏文礼继续留任东南,主持备倭事宜,同时从兵部与都察院抽调人手前往东南监军,也好与前线形成呼应策应,以防不测。”
    刘大夏与袁廷闻言,当即一同出声反对,齐声道:“陛下,万万不可!”
    “他日若是前线得胜,这战功究竟该算在谁的头上,根本就分不清楚!”
    弘治皇帝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紧紧拧起,满脸不悦地冷声道:“你们心里盘算的,到底是为自己的部堂衙门爭功,还是为我大明江山挣脸面?啊?”
    二人闻言骤然一惊,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连忙躬身拱手,连声请罪。
    “刘阁老所言,是老成持重的稳妥之策,便按刘阁老的意思办。暂且让魏文礼继续留任东南,同时擬一道圣旨发往前线,让他好自为之,若是再出半点差池,朕定要取他项上人头!”
    “臣等遵旨!”
    散朝之后,朱佑樘单独把朱厚照留了下来,脸上带著笑意道:“皇儿今日引经据典,辩驳得极好。你看,多读书总归是有用的。以前你遇上事,只知道一味动怒,却不懂得该如何辩驳回懟,如今你把这些史实例子摆出来,他们当即就被你说得哑口无言,半分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朱厚照咧嘴一笑,应声说道:“父皇说的是,多读书確实有大用处。”
    当然,这话能说得这般有理有据,全是靠了他的言弟厉害,这些话,全都是他先前从陆言那里听来的。
    朱佑樘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看著朱厚照,缓缓开口道:“皇儿,你如实告诉朕,你为何要这般拼尽全力替魏文礼撑腰。”
    他心里隱隱担忧,是锦衣卫用了什么利益手段笼络甚至控制了朱厚照,才让太子这般不顾一切地替锦衣卫说话。
    朱厚照正色道:“父皇,儿臣不是在替锦衣卫说话,儿臣是在为咱们大明的江山社稷考虑。”
    “咱们对东南沿海的实情本就不够了解,底下的將士们对倭奴的底细更是一无所知,这种情况下吃了败仗,根本算不上什么天大的事。”
    “真正最要紧的问题,是东南沿海的治理与统筹大局。若是现在就把魏文礼弃之不顾,日后我们还能再指望锦衣卫吗?锦衣卫的人,还敢再踏足东南半步吗?”
    “若是锦衣卫的人再也不敢去东南,那最终的结果,就会和从前一模一样,东南的事务又会尽数落到文官集团的手里,到时候东南沿海,又会变回从前那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一笔算不清的糊涂帐。”
    这些话,同样也是陆言当初跟朱厚照说的。当时他听了还没太放在心上,如今在朝堂上亲身经歷了这一遭,再回头细细品味,才惊觉言弟说的话,竟是这般一针见血,鞭辟入里!
    啪啪啪!
    弘治皇帝听得满面红光,难掩激动地连连鼓掌,高声道:“皇儿长大了,好,真是太好了!”
    朱佑樘的眼眶微微泛红,听到太子说出这番见解深刻、切中要害的话,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番话里的格局与见地……当真是有想法,有深度!!!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顺天府会通河畔,青藤小院之外。
    一名少女正懒洋洋地坐在早市的铺子前,小口吃著无锡店家现蒸的汤包。
    时不时地,她会抬眼扫向青藤小院的四周,留意著周遭是否有行跡可疑之人。
    这实在是个枯燥至极的差事,可这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她纵是万般不愿,也只能照做。只是她心里始终好奇,这青藤小院里住著的俊俏郎君,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竟值得让她魏红樱亲自来贴身护卫。
    用完早膳,她便趁著街上行人稀少的空档,足尖一点高高跃起,借著墙角的借力,翻身落在了青灰色的瓦房屋顶上。
    脚下会通河的两岸风光一览无余,入眼皆是景致,只让人觉得心胸开阔,心旷神怡。
    魏红樱嘴里叼著一根狗尾草,將皓白的手臂枕在脑后,舒舒服服地躺在瓦片屋顶上,晒著暖融融的太阳。
    这个角度极为巧妙,底下的行人根本察觉不到屋顶上有人,而她却能將周遭的动静与环境,尽数收在眼底,勘察得一清二楚。
    就像此刻,她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洋洋地望著会通河边长满青苔的河岸旁的陆言。
    陆言起了个大早,正蹲在长满青苔的河边,拿著皂角反覆揉搓著箩筐里的衣物,再放进清澈的河水里仔细漂洗乾净。
    三三两两早起的邻里老妇,也都纷纷蹲在河边洗衣淘米,见了陆言,总会热络地跟他嘮起家长里短的閒话。
    陆言也总是带著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认真听著,时不时还会接上两句话,跟老妇人们閒聊几句。
    这种事,魏红樱是半点都做不来的,她这辈子最厌烦的,就是跟人扯这些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
    马大娘蹲在河边用力搓著衣衫,抬头笑著对陆言说道:“小陆啊,我们家明天就要搬走了,今天晌午到我们家来吃顿团圆饭吧。”
    陆言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开口问道:“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啊?马大伯之前那件事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要走了啊?”
    马大娘一家本是河北保定府人氏,祖籍离顺天府並不算远。前几年儿子考中了童生,老两口便带著全家搬到顺天府定居,一心想好好培养儿子读书科举。
    马大伯老两口则在顺天府城里做些小买卖,日子过得也算宽裕殷实。
    马大娘笑著嘆了口气,说道:“是啊,事是解决了,可也把我们老两口折腾得够呛。要不是小陆你出手帮忙……哎,我们老两口怕是连家里日常过日子的钱,都要全赔进去了。”
    “儿子连著考了好几次乡试,次次都没能中举,我们老两口也想通了,不折腾了,也不想再给孩子添那么大的压力了。”
    “所以我跟我们家老马商量好了,把顺天府这处宅院卖了,回保定老家过日子去。”
    “顺天府这城里的生意,我们老两口实在是折腾不动了,倒不如回祖籍老家,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
    陆言对此十分理解。马大伯把这处宅院卖掉之后,手里少说也能落下一两千两银子,这笔钱足够他们老两口在保定府安安稳稳过完后半辈子,日子还能过得十分舒坦愜意,又何必非要挤在顺天府这京城重地,低三下四地討生活呢?
    陆言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自己这处小院,自从买下来之后就从没扩建过,左右邻里都是连片的宅院,先前他手里银钱也並不宽裕。
    可现在不一样了,朱厚照刚从工部拿来了卖水泥的五千两银子,手里正好有閒钱,何不乾脆把马大伯家这处宅院买下来?
    到时候只要在两院中间开一扇院门,里面就能左右相通,连成一片,说不定还能让宅院的经验值上涨,拿到新的奖励。
    心里这么盘算著,陆言便开口问道:“大娘,你们家这宅院,掛到典当铺里作价多少银子啊?”
    马大娘嘆了口气,说道:“也值不了多少,典当铺那边给的作价,也就六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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