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 第328章 探查消息
北狄王庭,与大乾京城相隔千里,风沙横亘,却是另一番景象。
自从数日前派遣陈敬潜伏於大乾北境军营,並精心策划了那桩“诛心之计”后,柳承宗便一直对此抱持著十足的信心。
他相信,以秦烈在军中的特殊地位,一旦其“被朝廷谋害”的流言传开,北境三十万將士必然军心大乱,甚至会引发譁变。
那正是北狄铁骑踏平龙门隘,饮马中原的绝佳时机。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他预期的那些“军心大乱”、“秦家军譁变”的消息,却迟迟未能传来。
这让柳承宗的心头,渐渐笼罩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
北狄王帐內,柳承宗身披厚重貂裘,面前摆放著一盏盛满马奶酒的银碗,但他却没有丝毫饮酒的兴致。
他端坐在兽皮垫上,眉头紧锁,眼神反覆扫视著身边几名隨从。
这些隨从皆是柳家多年来培养的死士兼心腹,也是他与大乾北境军营內部联繫的唯一渠道。
“派出去的探子,可曾有回音?”柳承宗的声音低沉,带著难以掩饰的焦虑。
一名隨从立刻躬身回应:“回稟柳相,派往北境传递消息的第五批信使,已经失联整整两日,至今杳无音信。”
“两日?”柳承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经营情报网络多年,深知那些信使的手段。
即便无法直接抵达军营,也总能通过一些隱秘的渠道,將大致消息传回。
如今,所有信使都如同石沉大海,这意味著,北境大营那边,必然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变故。
“难不成……那李逸已经抵达北境?”柳承宗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他视为“紈絝子弟”的大乾太子。
他曾以为李逸不过是皇帝用来迷惑世人的障眼法,是权力斗爭中的一枚弃子。
但李逸在京城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举动,如今想来,却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深意。
王帐的角落里,几名北狄部落的贵族正低声交谈著,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柳承宗。
其中一位身材矮胖,脸上满是横肉的部落首领,用粗嘎的声音对身边的同伴说:“这汉人宰相,到底行不行啊!这都过去多少日了,还没个鸟消息?”
他身边的同伴则谨慎地回道:“別急,格日勒。柳相的智谋,大王是看在眼里的。或许,他在等什么时机吧?”
柳承宗没有理会这些窃窃私语,他猛地站起身,在王帐內踱步起来。
巨大的牛皮地毯踩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的几名心腹。
“坐以待毙,绝非上策。召集暗鸦,选出最擅长隱匿与刺探的五人。记住,不惜一切代价,秘密潜入大乾北境军营。这一次,不要传递任何消息,也不要轻举妄动。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带回最真实、最详细的情报。务必查清北境大营的真实情况,以及陈敬的近况。”
“遵命,柳相!”几名心腹齐声应诺,眼中闪烁著赴死的决绝。
他们是柳家培养的精英,知道此刻的任务有多危险,但对柳承宗的命令,他们从不质疑。
三天后,大漠深处的某个秘密据点。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据点內,摇曳的篝火驱散著部分寒意,也映照出几张饱经风霜的脸庞。
火光下,一名探子正接受著简单的包扎,他的左臂用粗布简单包扎著,鲜血已然渗出,染红了布条,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惊惧。
“头儿,这次的任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艰难。”这名探子声音低沉而沙哑,身体因伤势和惊嚇而轻微颤抖。
“北境大营,完全变了个样。周围巡逻的斥候增加了足足一倍,每隔一刻钟就有一队人马经过。所有的小路、暗道,都被大乾的军士设下了陷阱和哨岗。我们有两名兄弟,就是因为不小心触发了陷阱,暴露了行踪,最终被追杀至死。剩下的两人,在距离营地数里之外的地方就失去了踪跡,恐怕也凶多吉少。”
另一名探子也接口道,他虽然没有明显伤痕,但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军营內部更是森严得可怕。所有通往外界的关卡都被封锁,连一只蚊子都別想飞出去。我们想尽了办法,才勉强在外围探察到一些模糊的消息。听说,是那大乾太子李逸亲自抵达了北境,而且……他带著皇帝的金牌,掌握了北境大军的指挥权。军营里所有信鸽都被射杀,所有传令兵都被换成了太子亲卫。整个大营,完全成了个铁桶。”
柳承宗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这些消息,让他的心不断下沉。
李逸的到来,无疑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余探子退下,只留下了一名看起来最为精干,也伤势最重的探子。
这人是暗鸦中代號为“隼”的精锐,柳承宗对他最为信任。
“隼,你还探听到了什么?”柳承宗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下,却蕴藏著暴风雨般的怒火。
隼喘息了几声,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条。
那布条沾染著血跡和泥土,显然是经过了重重险阻才被带回。
他將布条递给柳承宗,声音嘶哑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柳相,这是卑职冒死从军营內部一名低级士兵口中打听到的。他亲眼目睹了校场上的那一幕。”
柳承宗接过布条,小心翼翼地展开。
上面记载著几个简单却令人触目惊心的字跡:
“陈敬已伏诛,当眾斩首示眾。”
“其余暗哨全被拔除。”
柳承宗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几个字上,每一个字都如同钢针一般,狠狠地扎在他的心臟上。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却没有丝毫察觉。
“砰——!”
他手中的马奶酒杯,再也无法承受主人內心的震盪,轰然一声,从手中滑落,摔碎在地,四分五裂。
乳白色的酒液与碎裂的陶片混杂在一起,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狼藉而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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